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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wan点了点头,这话正中下怀——若真能抢在太子前头截住林大将军手里的东西,可比光拿银子强上十倍。皇上向来稀罕的,从来不是金银,而是实打实的本事。
“越想越按捺不住了……究竟是什么压箱底的货,竟能让他们拖着残命硬撑到今天?”
此时,太子一行早已抵达城郊,却未再往前半步,只在林边旷野来回踱步,静候不语。
“殿下,咱们为何不赶路了?我药炉还烧着呢——新配了三副方子,其中一味加了雪见草,退热快、稳心脉,我昨儿试过,见效极好。”
林夕一头雾水,太子说走就走,她连药罐子都没盖严。这几日她熬得双眼发红,翻烂了三本古方札记,总算摸到些门道。可刚理出点头绪,太子便勒令启程。她本不愿同行,可看他眉峰一压、目光如钉,便知推脱不得,只得咬牙提了两个条件。
“还有人未至,稍待片刻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——该来的早齐了,还能有谁?话音未落,一驾青帷马车缓缓驶出西门,车轮碾过碎石,声声入耳。
朱涛一眼认出驾车人,立刻垂首:“人到了,不必慌,即刻动身。”
众人都盯着那辆裹得密不透风的马车,屏息凝神。谁也没敢开口问——能让太子亲自枯等半个时辰的,究竟是何方神圣?
……
好奇归好奇,却无人出声。太子也无意当场掀帘,只一扬马鞭,率队而去。
反正歇脚时那人自会露面,所有谜团,到时自解。
“陛下真允了太子带走那两人?万一路上出了岔子,人回不来怎么办?再说太子行事向来不留余地……若真撬不开口,怕是要……”
……
这位老内侍跟皇上几十年,早没了忌讳。他心里透亮:皇上自己也存着盘算——借太子这把快刀,去刮一刮那两人骨头缝里藏着的隐秘。
“无妨。他们出不了事。你们都小看了太子——他哪是什么狠戾之人?分明最懂分寸。”
早些年,朱涛确是皇子中最杀气凛冽的一个,如今却像换了副筋骨。那股沉甸甸的煞气,不知何时散尽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。
怪就怪在这儿——没人说得清,究竟是哪一天起,他往那儿一站,便让人不由自主垂首敛息,仿佛山岳无声压境。
皇上其实欢喜这气度,可又暗自蹙眉:太子锋芒太盛,倒衬得他这个天子,偶尔竟似退成了幕后的影子。
所幸的是,这人选是他亲手定的,至今俯首听命;更难得的是,太子眼下毫无僭越之心,一心辅佐,这份忠勤,恰恰源于他肩上那副太子冠冕。
“殿下确与从前大不相同了……奴才也琢磨不透,他昏迷那一年,到底撞见了什么。”
以前的太子,是柄出鞘即饮血的剑;如今的他,却似一把收在紫檀鞘中的镇国重器——不动则已,动则山河低伏,令人脊背发麻。
“罢了罢了,许是年纪上来了,见他们生龙活虎,难免多叹两声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任它风云怎么变,他终究是太子,将来这江山社稷,还得靠他撑着。”
身后那位公公一听,赶紧啐了三口:“呸呸呸!陛下这是什么话!龙体康泰,福寿绵长,半句不吉利的都莫提!”
“不错,你说得对,朕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,哪轮得到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指手画脚?不过是随口一叹罢了。”
“真没想到他会主动要走那两人——留着反倒是烫手山芋,若叫旁人嗅出风声,怕是追杀会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脱。”
皇帝有时真摸不透这个太子到底在盘算什么,总爱出人意料。临行前忽然点名要带林将军父女同行,便是如此。
皇帝也问过缘由,太子只说,想从他们嘴里撬出那个藏得极深的秘密,再亲手呈到御前。皇帝心知,这不过是托词;可那秘密终究有用,哪怕尚不知底细,还是点了头,准他把人带走……
“陛下可是怕那秘密一旦落入敌手,动摇国本?”
“连酷刑都撬不开他们的嘴,足见那东西牵扯极重——万一掀出来,怕是要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原来如此。这位老内侍跟在皇帝身边几十年,早明白有些事,宁可烂在肚子里,也不能摊开在日头底下。纵有风险,也只需极少数人知晓、处置;若处置不了,大不了另辟蹊径。可一旦昭告天下,人心立散,乱局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