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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当然不是累赘。可若再拖着不治,伤口溃烂、高热谵妄,到那时,就是想走,也挪不动腿了。”
“江湖上唤我一声‘神医’,不是白叫的——扫一眼,便知筋骨裂了几处,毒浸了几分。”
朱涛望着这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,忽而失笑:倒比小冬瓜还较真些。明明彼此看得入眼,偏要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模样。
“少争了,先进去。”
荒郊野岭,破庙残垣,谁知道墙缝里、梁木上,有没有藏着一双双盯人的黑瞳?
张扬与段青打头阵,合力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——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呻吟,风一吹,门板晃荡不止,像随时要散架。
两人迅速扫遍内外,确认无伏兵、无机关,才招手示意众人入内。火堆在厅中燃起,暖光跳跃,众人围坐一圈,影子在斑驳土墙上摇曳晃动。
林夕解开随身背的青布药箱,取出银剪、瓷罐与几卷干净细布,朝林大将军父女微微颔首:“忍一忍,我这就动手。”
“麻烦把手伸出来,我先搭个脉,瞧瞧伤得深不深。”
光看外表,血痕纵横、衣衫破烂,确实吓人,可内里如何,还得摸过才知道。
林大将军自被捕起就闭紧了嘴,连那些人用烙铁烫、竹签钉指缝时,他牙关都咬得死死的,没漏半声哼。
朱涛倒也不催,只静坐着,像一尊不动的石佛——横竖时间多的是,耗得起。
但林大将军本就不是寻死之人。他缓缓抬手,动作沉而稳。林夕三指搭上腕间,细细探了一回,心头微松:皮开肉绽是真,筋骨脏腑却完好无损。
“万幸,全是外伤。这瓶药膏抹上几回,结痂便好。”
林夕自然不会亲手去涂,药瓶随手一抛,正落在段青手里。
“林大将军,请随我来,替您上药。”
他虽不言,却起身利落,跟在段青身后,拐进院角一处矮墙遮蔽的角落,默默褪下染血的上衣。
段青在锦衣卫里熬了这些年,断骨剜肉的场面见得太多,早练出一副铁石心肠。有些刑具怎么用最疼、最久不昏,还是他亲手改良的。
“不愧是镇北十年的林大将军——身上豁着三道深口子,硬是一声没吭。”
“好在撞上了江湖鼎鼎有名的林神医。她调的药,差不了。敷个三五日,准能活蹦乱跳。”
段青也没指望对方接话,话音刚落,又斜眼瞥向林千叶:“手呢?还缩着?真当这药是白送的?再磨蹭,我可收回去炼丹了。”
林夕朝林千叶一抬眼,对方立刻别过脸去,下巴扬得老高,手指却悄悄蜷在袖底。
林夕懒得啰嗦,只冷冷撂下一句:“再不伸手,我就当你不想活了。”
林千叶身子一僵,立马把胳膊递了出来——这才对嘛,她还真不信这大小姐金贵得碰不得。
朱涛等人蹲在不远处,边看边摇头,直觉这两人较劲的模样,活像巷口抢糖吃的小孩。
“跟你爹一个样,擦点药就成。”
林夕说着便要掀她衣襟,手刚碰到领口,忽地顿住——抬眼一看,几个男人正杵在那儿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盯着这边。
“太子殿下,劳烦您带他们先回避一下。总不能……日后娶太子妃前,先让人家赤着上身给您验伤吧?”
朱涛脸腾地烧红,腾地站起,慌忙挥手招呼其他人退开。方才他正琢磨军报,压根忘了这茬。
等人影全消失在院门外,林夕才不紧不慢挽起袖子,给林千叶上药。
“老实点!”
朱涛他们此刻正守在院中。张扬早已备妥车马,十几匹骏马、两辆马车全挤在窄小的土院里,怕马惊逃,连那扇歪斜的旧木门也从里面闩死了。
众人耳尖一动,齐齐朝门口绷紧了身子——脚步声来了,不止一个,轻得像猫踏瓦片。
“步子虚浮却无声,是练家子;气息绵长偏清冽,是女子。”
朱涛低喝一声,众人瞬间杀气翻涌,刀已半出鞘——莫非是冲着灭口来的?
院外的确伏着两人,一路贴着山梁尾随,数次差点跟丢,全靠辨草痕、察尘迹,硬生生追到了这儿。天色将暗,荒野寒重,再找不到人,今晚怕得露宿狼窝。眼下总算摸到地头。
“小姐,您真确定太子殿下和公子他们就在里面?这地方荒得连鸟都不落,屋子塌了半边,门板都朽透了。”
丫鬟攥着袖角,越看越瘆得慌:黑黢黢一片,连一丝灯影都没透出来,真有人敢住?
“我哄你作甚?哥走前,我往他后颈抹了半星寻踪香——刚才那味儿,分明就飘在这墙根底下。方圆十里,只剩这间破屋能挡风避雨,人若不在,还能飞上天去?别瞎猜了。”
柳烟兰语气笃定。至于为何不见灯火,她也纳闷,可香息做不了假。
“……行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