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五大夫还要高一级!”
“父……亲为你讨来了左庶长的爵位!”
嬴丽曼神色激动,语气中充满说不尽的喜悦。
她自愿舍弃了皇家公主的身份,在西河县当个小小的县令夫人。
但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丢掉与生俱来的尊贵呢?
“左庶长?”
“位列第十等?”
“大秦爵级二十等,为夫也算是半步封侯了。”
陈善自嘲地说着逗趣话,根本没把小小的爵位放在心上。
他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取,用不着别人来封。
嬴丽曼巧笑嫣然:“夫君你乱说什么,侯爵之位岂是轻易授予的。自从平定天下后,休说是彻侯,近些年获封十九等的关内侯都寥寥无几。”
“不过我夫君既然有此志向,说不定……异日真的会荣封侯爵。”
她的眼神充满希冀,似乎又饱含着一缕难以言明的信心。
“借夫人吉言,为夫一定加倍努力,早日让你当上侯爵夫人!”
陈善伸出小指:“咱们拉钩上吊,绝不食言。”
嬴丽曼笑得花枝乱颤,凑趣地递出自己的小指:“拉钩,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“夫君,你不会让我失望的。”
陈善爽快地点了点头:“那是自然,我可是赵曼的夫君呀!哪怕他天下人全都负了你,我陈修德也不会负你!”
哄着嬴丽曼去后宅休息后,他莞尔笑道:“吾妻虽傻,忠如犬马。”
侯爵夫人算什么?
要做就做母仪天下的皇后!
“来人,召郡尉杜澄父子前来议事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杜澄、杜舟父子俩神情忐忑地站在一张舆图前,忍不住偷偷互相传递眼神。
“杜郡尉,你在任多年,是郡府的老面孔了,北地郡上上下下没有人比你更熟悉。”
“本官的征地令发下去之后,还望你能尽职尽责,为土地征收保驾护航。”
“这是关乎北地郡,甚至整个西北的百年大计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“胆敢阻挠者,便是与本官为敌,与北地郡数十万百姓为敌!”
“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?”
陈善冷冽的眼神瞥过来,杜澄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。
“郡守,下官……”
“实不相瞒,别的地都好说,可郡府治下的这些繁华之所,皆属北地郡的名门大户所有,轻易不会售卖。”
“下官即使搬出您的名头来,恐怕也未必管用。”
“可否通融一下,另择良址。”
杜澄双手作揖,深深地垂着脑袋不敢抬头。
杜舟壮似好心地劝道:“郡守,您上任未久,根基尚不稳固。此时强征豪门大户的土地,必然召来众怨,树下诸多强敌。”
陈善听后直接笑了。
“强敌?”
“杜小郎,你不妨指名道姓,说说会树下哪些强敌?”
“本官常居西河县,竟不知北地郡何时出了这等人物。”
杜舟嘴唇嗫嚅,无言以对。
他此刻但凡报出某个名字,定然给对方召来难以想象的灾祸,怎敢轻易开口?
杜澄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,再次劝道:“郡守,求木之长者,必固其根本;欲流之远者,必浚其泉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