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衣袖。
方才骑在马车扯了下袖子,不小心把裘袍往上提了提,露出半截里衬。
光线如同被吸附一般,在它的表面流淌变幻,一望即知其不凡之处。
此时,急促而低沉的脚步声逐渐清晰。
冯援眉头微皱,心下顿时一沉。
陈善不禁发笑,而且笑容格外灿烂。
“冯族长好眼力。”
“浮光锦乃稀世珍宝,便是公卿王侯也难以一睹真容。”
“本官不过是露出小小一角,你却一眼认了出来。”
冯援干巴巴地笑道:“小民曾有幸远远瞧过一次,若要厚颜高攀的话,小民与陈郡守还算是旧识……”
未等他正式开始攀扯交情,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已经抵达了巷口。
先是乌黑的铁皮棍出现在冯氏族人的视线中,随后是制式的覆铁盾牌。
再之后,一排排身着黑色皮甲,前胸印有‘西河执法’字样的士兵徐徐涌入。
“冯族长,你连本官裘袍的衬子都认得出来,不知能否认得出他们这身行头啊?”
陈善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嘲讽,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死人。
“西……西河执法队?”
冯援震惊惶恐,不敢相信地看向对方。
“陈郡守,冯氏一族向来忠厚温良,安分守己。”
“您不过是索取些田宅商铺,冯氏岂有不允之理。”
“来人,快去把地契取来!”
陈善往下压了压手,意兴阑珊地说:“现在才知道怕,晚啦!”
说罢,他的脸色肃然一变,高喝道:“西河执法队听令!”
“诺!”
浑厚高亢的应答声气冲云霄。
执法队员眼中露出戏谑而残忍的目光,舔舐着嘴唇打量对面的猎物。
冯氏族人无不骇然,脚下情不自禁连连后退。
“兹有暴民蔑视国法,聚众作乱。”
“本官命尔等即刻镇压,不得走脱一个!”
西河执法队早就做好了准备,队形立刻前压,铁皮棍如林般高高扬起。
冯援面色大变,忍不住带着颤声质问:“陈郡守,冯氏乃北地大族,你如此行事,未免太过乖张跋扈!”
陈善冷冷地看向他:“老东西,你若是在本官这个年纪当上一郡郡守、封左庶长,只会比陈某人更跋扈十倍!”
“哪里走,过来吧你!”
他仗着年轻力壮,一把薅住对方的衣襟。
冯援惊恐地大喊:“陈郡守,你可是朝廷命官!”
陈善眼神玩味:“本官当然没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冯族长,咱们来玩个游戏。”
“若是你胜了,本官立即带人退走,冯氏的宅邸商铺也物归原主,从此再不过问。”
“可要是本官赢了……”
冯援灰暗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希冀:“什么游戏?”
陈善笑道:“非常简单,剪刀石头布知道吧?”
“第一局,本官出石头!”
砰!
“第二局,接好了,本官还是石头!”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