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琪格听到这样的答复,立刻喜上眉梢:“赵公子,多谢!多谢!”
“无论成与不成,你的恩情小女子都会永远铭记在心。”
扶苏轻轻摇手:“乔松人微言轻,你先别谢得太早。”
“过几日小妹回信后,我再通知你。”
“不知姑娘暂居何处?”
阿琪格告知自己的地址后,再三邀请他赴宴答谢。
扶苏托辞公务繁忙,匆匆与之告别。
途中他无意间瞥见街边几条野狗正在互相撕咬打斗,为了一块骨头争得难解难分。
他不由感慨道:“北疆胡人为患数百载,屡剿不绝。谁能想到在陈善的整治下,居然跟路边的野狗一样,只会争抢别人丢弃的剩骨。”
扶苏是个言出必践的君子,因此两天之后,嬴丽曼就收到了他传递来的书信。
“哼!”
“这个胡族的浪蹄子好大的胆子!”
“我只是移居郡府,不是死了!”
“她纠缠皇兄不放,是当我皇家无人吗?”
“皇嫂怎么回事,为何不将其当场击杀!”
嬴丽曼最近行动愈发不便,脾气也越来越暴躁。
她满怀心悦地打开书信,结果看到后面脸色铁青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修德呢?”
“回禀主母,家主在衙内当值。”
“去唤他回来!算了,我自己去。”
“主母,万万不可,婢子这就去请家主回府,您好生安歇就是。”
服侍在侧的婢女赶忙劝阻,一人小跑着出了门。
陈善此时确实有正经事要办。
好巧不巧,前次征收的田宅商铺,其中有一部分属于高粱饮执照的拥有者。
人家砸下三十六万贯巨资才夺得这张牌照,不想因为几座宅邸和商铺和郡守闹得不快,故此一直没有做声,老老实实与其他豪族大户一起交了契据。
但今日见面会晤时,对方顺着话头谈及此事,言辞间微微有些牢骚。
“本官声名狼藉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”
“但本官的心虽然坏,可本官的钱不坏呀,你说是不是?”
“等高粱饮的工坊建成后,管道里哗啦啦流淌的全都是钱呀!”
“只需十天半个月,该回来的都回来了。”
陈善丝毫没有愧疚之情,大言不惭地说:“再者,房屋拆解下来的砖石椽梁又没丢,你的宅邸和商铺不过是换了种方式保存了下来。”
“日后若是想念老宅了,多来附近走走,跟回家也差不多嘛。”
饶是对方活了大半辈子,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数不胜数,依然被他的无耻程度震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郡守说的对。”
“是老朽糊涂了。”
二人正欲继续商议工坊筹备的具体事务,忽然一名婢女小跑着过来。
“家主,夫人有急事唤您回去。”
陈善紧张地问:“夫人怎样了?”
“程院长过去了没有?”
婢子似有难言之隐,摇摇头说:“夫人身体还好,只是……”
陈善心急火燎:“只是什么?”
他转身作揖道:“抱歉,内人身体抱恙,咱们下回再谈。”
一路风驰电掣般狂奔回府,陈善喘着粗气还没站稳,就看到嬴丽曼稳稳地坐于正堂,像是一个人在生闷气。
“夫人,你没事吧?”
嬴丽曼摇了摇头,看到陈善上气不接下气,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