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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地郡府衙。
嬴丽曼倚靠在躺椅上眯起眼睛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,静看天边云卷云舒。
陈善则跑得满头大汗陪着碧漪在院子里玩耍,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。
“郡守,郡守!”
“西河县飞马来报,大军即将抵境!”
一家三口温馨而祥和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赵郡丞慌得抖如筛糠,摇晃着手中的军报大声疾呼。
“哦,知道了。”
“去贴一张安民告示,顺带通知周边的里长、亭长,让百姓无须大惊小怪。”
陈善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五颜六色的鸡毛毽子,跟碧漪两个踢得有来有回。
“郡守,兹事体大,下官人微言轻,说话未必管用呀。”
赵郡丞如果提前知道消息,哪怕自断手足也要在家休养避过此劫。
北地郡一非战时权宜、二非朝廷征调,突然间大批兵马过境,简直是乱来!
哪怕陈善是郡守,他也没这个权利!
赵郡丞生怕事后朝廷追究起来受了池鱼之殃,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。
“你堂堂郡丞说话不管用?”
“好,那叫杜郡尉去。”
“他说话总管用了吧?”
陈善玩得兴起,随口吩咐了几句。
“诺。”
“下官马上去唤杜郡尉。”
赵郡丞如蒙大赦,低着头转身便走。
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,只要跟他没关系就行。
“修德,你怎能因嬉戏玩乐误了正事?”
“碧漪,回来,不陪爹爹玩了。”
嬴丽曼招了招手,把女儿叫到自己身边。
虽然小家伙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但她相当听从嬴丽曼的管教。
毕竟这可是饲主,惹恼了她,一连几天饭食都会大打折扣。
“夫人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待兵马入城后我再去不迟。”
陈善擦了把汗,拿起嬴丽曼喝剩的半盏茶一饮而尽。
“若是事事亲躬,修德岂不是要活活累死?”
“咱们花费那么多钱粮养人,不就是让他们干活的?”
嬴丽曼笑骂道:“你少扯那些歪理。”
“动兵是大事,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。”
“倘若让士卒看到你散漫懈怠的样子,说不准干脆一哄而散了。”
“谁去给你征讨东胡?”
陈善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。
想为我效死的人多了去了,前赴后继,赶都赶不走。
以前不知道所谓的财阀、资本家是什么样子,但现在我已经懂了。
只需要从数之不尽的资源中拿出微不足道的一点,就可以让普通人争抢得头破血流。
夫人,俺老陈是大秦头号财阀资本家。
难道你体会不到这份快乐吗?
“夫人不要再数落啦,为夫这就去。”
“走了。”
陈善见她又要开口,飞快地抹抹嘴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大摇大摆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