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宽之前在陈善的操作下,获得了郡府辖下的都尉一职。
而秦朝的都尉又分两种——关都尉和骑都尉。
北地郡的关都尉主要负责边防警备、维护治安、关卡盘查、以及兵役征召和管理。
骑都尉顾名思义,负责统帅骑兵,在外地入侵时及时带兵奔赴前线阻挡和拦截。
此两种与郡兵同归郡尉调遣,属于地方性的辅助力量,一般作为北军的后备和策应使用。
西河军出关时,傅宽率兵直接通过他负责戍守的边界防线,一路上畅通无阻。
关外早有匈奴部族接应,众多带路党鞍前马后,要什么给什么。
甚至把正在繁育期的牛马拿来给西河军运输辎重,可谓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从黄河几字湾之外,沿着后套平原斜向北进发。
陈善在阴山附近拥有大片的农田和庄园,提前储备了足够的粮食补给。
西河县驻扎休整三日后,再度踏上了远征的旅途。
毫无疑问,新的带路党又出现了。
“Sir,thisway.”
匈奴部族的首领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,但对方脸上讨好的笑容却让傅宽无比安心。
以往他还当陈善官小、根基薄弱,不过是称霸一方的地方豪强而已。
出了边关他才知道,陈修德的名字简直是金字招牌。
沿途经过那么多部落的领地,从未遇到任何阻挠和为难。
哪怕是控弦上万的大部族,也仅仅是点齐兵马保持戒备,默默地目送着他们从自家领地离开。
九原郡、云中郡,顺着边关沿线走出数百里,全程太过顺利,搞得傅宽的心里都有点不踏实。
北军呢?
他们一定有大量的斥候和暗探在草原上监视胡人的动向,按理说不可能没发现西河军的迹象。
最起码也要派一支兵马过来交涉吧?
怎么会无动于衷呢?
傅宽想不明白的问题,蒙恬同样也想不明白。
“什么?”
“陈修德的兵马已经抵达雁门郡外围?”
“王离呢!”
“他干什么吃的!”
“上万大军招摇过境,为什么没有军报传来?”
蒙恬收到消息后勃然大怒,快步走到舆图前,用手指划出西河军的行军轨迹。
九原郡防线和云中郡部分关隘全都是裨将王离负责驻守。
西河军虽然都是骑兵,但至少也得三天时间才能穿过这条漫长的防线。
王离麾下有十万大军,竟然什么都没做?
蒙恬眉头紧锁,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理由。
但这家伙可不是昏聩无能之辈,此举背后定然有其深意。
“传军中诸将到营帐来,三刻钟后不到者军法处置。”
想不明白的事暂且放下,眼前最重要的是北军必须做出反应。
蒙恬在帐内来回踱着步,一道道命令飞快地传达下去。
“立刻派军务使赴北地郡,问询出兵缘由。”
“陈修德若是给不出合理的交代,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吧!”
——
北地郡府衙。
陈善连连打着哈欠,困意阵阵袭来。
“白天处理公务,晚上还要设宴应酬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呀。”
“以往在西河县还有娄敬他们帮忙打理,现在连个得心应手的副官都没有。”
“等忙完这段时间,高低请假休沐几天。”
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样,北地郡豪门大户认清了实力和地位的差距,合作的热情和诚意相比以前简直一个天一个地。
陈善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反贼,郡守不过是他的副业而已。
每天不是在洽谈项目,就是在招商引资,忙得昏天暗地的同时又乐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