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守。”
“北军军务使抵达,验、传、军符验明无误。”
“此刻正在门外等候。”
一名守卫匆匆进入公堂作揖禀报。
“北军,军务使?”
“来干什么的?”
“还嫌本官这里不够忙吗?”
陈善险些忘了自己还有一支在外的兵马,下意识发了句牢骚。
“郡守,军务使造访必有要事,万万不能怠慢。”
守卫在此服役多年,深知其中利害。
北军日常的粮草供给、徭役征调,以及战时的兵力部署、防御警备,全都需要地方官府协助。
蒙恬奉皇命戍守北疆,拥有各地第一优先级的军政大权。
凡军务使提出的要求,北地郡只有服从的份,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真麻烦,让他进来吧。”
陈善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满不在乎地吩咐一声。
“诺。”
守卫领命后,匆匆转身离去。
片刻后,一名文士打扮的官员健步走入公堂。
他仰头看到陈善神色萎靡、昏昏欲睡的样子,登时横眉竖目。
“哼!”
“嗯?”
陈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刚才好像有人‘哼’了一声?
“足下可是北地郡郡守陈善?”
军务使虽然是仰头看人,但气势可半点都不弱,甚至有点趾高气扬的意味。
“正是本官。”
“哼!”
陈善想起对方之前哼了一声,毫不示弱地还击对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小小地方郡守,竟敢对本使无礼!”
军务使人不算高大,但脾气着实不小。
陈善当场气笑。
“此乃本官公堂,你哼可以,本官不能哼?”
“这算哪门子道理?”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少在这里给我添堵。”
军务使怒发冲冠,涨得脸色通红。
“好好好,算你有理。”
“本使问你,前些时日有一支兵马私自出关,沿九原郡、云中郡境外向东而去,可是出自你的授意?”
陈善半眯着眼睛,语气冷淡地说:“堂堂北军使节,说话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叫私自出关?”
“此乃奉命公干,半点不曾携私!”
“本官乃北地郡正官,下发公文赐予符印,怎么到你嘴里便成了不清不楚的‘授意’?”
“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“无事便请回吧。”
军务使目眦欲裂,怒喝道:“北疆边境戍防由北军大营全权负责,你竟敢擅自插手军务!”
陈善的耐心彻底被消磨干净,破口大骂: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“边境安危事关北地郡所有百姓,本官为何不能管,管不得?”
“没了北军,本官照样能保一方平安。”
“你们不想干可以滚蛋,北地郡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一群白白消耗民脂民膏的大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