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唉声叹气,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嬴丽曼火冒三丈:“北军在外如何横行霸道我不管,但是欺负到你这里来我非管不可!”
“好一个嫉贤妒能的蒙大将军!”
“他好大的威风、好大的本事呀!”
“修德,马上派人去西河县把我兄长请来。”
“此事我绝不与他善罢甘休!”
陈善陪着笑脸说:“夫人,算了吧。”
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况且为夫确实言辞略显刺耳了一些。”
他心里其实想的是:把大舅哥叫来又能顶什么用?
这又不是乡间械斗,互相叫上家族里的所有男丁,旗鼓相当打个难解难分。
蒙恬位高权重,麾下足足有三十万兵马!
大舅哥还能学那专诸、要离,于万军之中取他首级?
“我自有主张,你休要啰嗦。”
“你要是不肯去,那我亲自跑一趟。”
嬴丽曼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“夫人,我马上派人传信。”
“你稍安勿躁,小心动了胎气。”
陈善着实拿她没办法,明知道是在做无用功也得暂时糊弄一下。
劝了好久之后,嬴丽曼仍然怒气未消。
“那名军务使人呢?”
“是否当场将其拿下?”
她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问。
“走啦。”
陈善苦笑着说:“毕竟是蒙恬将军的下属,为夫哪里开罪得起。”
“他自称并无行刺之意,实则相戏耳。”
“为夫也奈何不得,只能任其离去。”
砰!
嬴丽曼愤怒地拍了下公案:“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去了?”
“这等凶徒,为何不当场打杀了他!”
“对了,他一定没走远。”
“你赶紧派人追上去,千万别让他跑了!”
陈善支支吾吾:“夫人,我当众说过任其离去,这么干不好吧?”
嬴丽曼愤声道:“你答应,我可没答应。”
“正好有一支执法队驻留在郡府,我马上派他们去截杀此獠!”
陈善瞠目结舌,暗忖道:夫人,你怎么比我还狠?
嬴丽曼不悦地催促:“愣着做什么?”
“哼,别人怕他蒙恬大将军的威名,我一介女流怕他做什么?”
“若是秋后算账,让他尽管来。”
“我倒要当面问问,他是如何放纵下属行凶伤人,又是如何骄横跋扈肆意妄为的!”
“夫君,道理在咱们这边,你尽管放心。”
陈善不禁失笑。
再大的道理,也不过握在手中的真理。
“夫人既然一定要他死,那就怨不得修德食言而肥了。”
“我马上派人去办。”
嬴丽曼这才满意:“夫君你放心,惹出天大的祸来我也给你兜着。”
“我兜不住还有兄长,兄长兜不住还有父亲。”
陈善一连听她说了几遍让自己‘放心’,略微觉得好笑。
俗话说一孕傻三年,看来我夫人也不能例外。
真要指望老丈人和大舅哥,我早就被蒙恬砍成八块丢到野地里去喂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