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个安家钱,跟军饷怎么能混为一谈呢?”
“军饷是发给我们当兵的,安家钱是发给家眷的,不过只有远征在外的士卒才有这份额外的赏赐。”
“你们这些年怎么当兵的,什么都不懂。”
麻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。
他也想懂啊!
问题是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,怎么懂?
“咦,雨雪停了,风也小了。”
“明天多半会放晴天,大家伙早些歇息。”
“天一亮咱们归队。”
向南生已经有了戒备之心,也没跟麻保商讨值夜的事,自顾安排人手。
“咱们也睡吧。”
麻保把自己的人手安排在火堆的外围。
半夜里,风雪俱消,漆黑的天幕中漫天繁星显现。
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,在附近观察片刻,似是畏惧他们人多势众,识趣地离开了这块地方。
麻保裹着羊皮袄睁大眼睛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向南生的那句话不断在耳边萦绕——你们这些年怎么当兵的?
他情不自禁露出凄苦的笑容。
当然跟你们这群撞了大运的胡崽子不一样啦!
本来以为所谓的西河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没想到跟他想象中天差地别!
向南生等人上了战场能不能打还不知道,但他们肯定是不怕死的。
因为换了麻保易地而处,他也觉得除一死无以报君恩。
不知不觉间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两伙人马几乎同时起来整理行装,匆匆寒暄后便各奔东西。
“报——”
“禀报将军,探骑发现西河军行踪!”
中军大营,蒙恬盯着舆图研究路线时,高亢的传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同时抵达。
“终于逮到他们了。”
蒙恬振奋地捶了下手心,吩咐道:“让探马来帐内当面奏报。”
没一会儿,麻保急匆匆掀开厚重的帘子,抬手作揖:“探骑营公士麻保,参见大将军。”
蒙恬淡淡地一挥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快说,西河军此时身处何方?有多少兵马?”
“军容如何?士气可盛?”
麻保干咽了口唾沫:“启禀大将军,卑下并未探查到西河军大部的所在,只不过昨日在雨雪交加中迷失了方向,误打误撞与一支同样流落在外的西河军探骑相遇。”
蒙恬当即露出失望的神色,随即宽慰地笑道:“那也离咱们不远了,两日之内必至。”
“西河军的探骑与你们交手了没有?”
麻保微微摇头,如实讲述。
昨夜的遭遇历历在目,他甚至能记得清盛装油脂的铁盒上面刻印的字样和花纹。
麻保年纪三十许,并非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。
然而在莫名其妙的心理因素下,他神色平淡而自然,把向南生透露的情报一丝不差地禀报给了大将军。
“这……”
“莫不是对方窥破了你的身份,故意诈你?”
蒙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。
这哪里是养兵啊,简直是养死士!
虽然西河县富庶人尽皆知,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