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!”
陈善拍着军报唉声叹气。
历史上扶苏自刎身亡后,蒙恬含冤入狱。
他在北军中威望隆重,亲信众多。
别说小小一座监狱,即便是铁打的城池也拦不住他。
可蒙恬既没有选择暗中联络亲信举兵造反,为扶苏报仇。
也没有选择脱身后夺回兵权,割据一方静观事态变化。
他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,直到等来了胡亥赐死的诏书。
自杀前蒙恬仰天悲呼——自吾先人,及至子孙,积功信于秦三世矣。今臣将兵三十余万,身虽囚系,其势足以倍畔。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,不敢辱先人之教,以不忘先主也。
瞧瞧,就是这么个拧巴的人。
宁愿抛下一切、舍弃生命也要成全忠义之名。
面对西河县派出的‘义师’,他选择避而不战也情有可原。
“郡守,您正好在呢。”
“春耕之时即将到来,衙门里一堆事务等着由您决策。”
赵郡丞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请郡守这边来。”
陈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公事再忙,还能比得过我夫人生孩子重要?
一点眼力劲都没有!
“往年怎么处置的,今年照旧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,无需本官亲自过问。”
赵郡丞陪着笑脸:“下官哪里做得了主。耕牛出借、农具调配、徭役改期,都需您亲自核验用印。”
“烦请郡守移步,不会耽搁太久的。”
陈善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真是麻烦。”
他随手把军报丢给对方,“你去取本官的印玺来,早点盖完早点拉倒。”
赵郡丞一时手抖,没接住那封军报,飘飘摇摇坠到了地上。
“哎呀,这……这是?”
陈善回过头去,没好气地回答:“前线传递回的军报。”
“西河军一路畅通无阻,并未遭到北军阻拦。”
“哦,遇到过蒙恬率领的数万精锐,得知西河军的来意后,便主动放行。”
“而今傅宽应该和东胡交上手了吧?”
想至此处,陈善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。
“明年此时,东胡查无此族。”
“大秦北疆从此少了一桩大患。”
“你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?”
“不开心吗?”
赵郡丞惊愕地合不拢嘴,迟迟没法消化对方话语中的信息。
“郡守,傅都尉真的去攻打东胡了?”
“蒙恬大将军什么都没做,就那么放他们过去了?”
陈善面露不悦之色:“本官说的难道你没听见?”
“罢了罢了,与你们说不清楚。”
“凡俗之辈只有随波逐流的份,真英雄才能搅动天下风云。”
“你随我来吧。”
赵郡丞浑浑噩噩跟在后头,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他偷眼观望着陈善的背影,好似有庞大的黑色阴影接天连地,集于对方一人身上。
不得了!不得了!
若真让陈郡守得逞的话,恐怕他就不是在北地郡待上一年半载。
或许这块地界从此就被他收入囊中也说不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