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敬阴差阳错捅出来的篓子,导致西河军和北军并未发生实质上的冲突。
始皇帝相当不满,蒙恬懊恨憋屈,陈善惋惜遗憾。
三方都不满意,但也只能暂且作罢。
接下来则是至关重要的一战。
倘若西河军不能取得大胜,哪怕是和东胡打了个平分秋色,蒙恬也会立刻调兵阻断他们的去路。
趁其疲乏之时,一举将其尽数歼灭。
傅宽基本上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他能活着回去的方式唯有彻底击溃东胡,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。
一旦西河军露出颓势,奴工士卒必然人心不稳。
之前恭顺友好的匈奴部族也会马上翻脸,想着从孤立无援的西河军身上捞些好处。
东胡更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,哪怕追杀千里也要将他们的尸体留下。
从傅宽个人的角度来讲,他在陈善麾下第一次带兵执行重要任务,结果却大败溃输,相当于他的人生彻底万劫不复!
“乌维提,你带着林单部两千健儿,本将再给你八百西河精骑。”
“再加上愿意追随你的匈奴战士,总数约四千众。”
“你们从北路攻入东胡领地,见鲜卑山而止。”
“而后溯河流南下,与中军汇合于东胡王庭。”
“本将在那里等着你。”
抵达东胡领地前的最后一夜。
营地中篝火连绵不绝,与夜空中的满天星斗交相辉映。
傅宽把所有将领叫到营帐中,宣布最终的进攻计划。
乌维提深吸了一口气,抱拳道: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盼早日与将军相会。”
傅宽露出和善的笑意,冲他颔首致意。
这也是个不多见的狠人。
春季对游牧民族来说格外重要,牛羊下崽的数量和存活率,关乎着整个部族一年的生计。
虽然口头上愿意附和西河县共击东胡的部落很多,但他们派出来的大多都是奴隶和老弱。
青壮要留在家里看护畜群,进行繁重的劳作。
哪有多余的人手交给陈善使用?
傅宽气愤却无奈,干脆将这些累赘统统打发了回去。
林单部却截然相反。
乌维提献出了全族大部分牲畜作为军队口粮,并且带走了族中所有青壮。
他把整个部族的性命都押在了这支西河军上。
倘若战败的话,族中留守的老弱妇孺要不然活活饿死,要不然被其他部落劫走成为奴隶。
傅宽知道对方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,所以放心大胆地让其独领一军。
“本将率中军五千兵马,直插东胡王庭。”
“南路军……”
一夜无话。
清早,大军如往常般收拾营帐,整理行囊。
各级军官呼喝着召集属下,分成大小相差不多的三个阵营。
“西河将士们!”
“咱们东胡王庭再会!”
“本将就一句话——杀!”
“杀出个前程似锦,杀出个富贵荣华!”
“出发!”
大军轰然而动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