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鼠案·汴京铁探
第十九章城南闺阁失踪案
日头渐高,汴河的薄雾散了个干净。城南张府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哭嚎声混着议论声,乱成一团。
白萧联与林晚跟着展昭刚踏进府门,就见张员外瘫坐在石阶上,捶胸顿足:“展大人!白五爷!您二位可得救救小女啊!她昨夜还好好的,今早起来,人就没了!”
张家小姐名唤婉娘,年方十六,待字闺中,性子娴静,从不出门惹是非。据张员外所说,昨夜亥时,丫鬟还送过安神汤,今早卯时去伺候梳洗,却见闺房门窗紧闭,屋内空无一人,唯有梳妆台上,放着一支陌生的白玉簪。
白萧联与林晚对视一眼,快步走向后院的闺房。
闺房雅致整洁,桌椅摆放有序,锦被叠得整整齐齐,丝毫不见挣扎打斗的痕迹。门窗的插销完好无损,窗棂缝隙间,甚至还留着昨夜糊窗纸的浆糊痕迹——这竟是一桩“密室失踪案”。
“奇怪。”林晚蹲下身,指尖拂过地面的青砖,又凑近闻了闻,“地上没有泥痕,也没有拖拽的印记,婉娘不像是被人强行掳走的。”
她的动作熟稔,与白萧联如出一辙,看得展昭暗暗称奇。
白萧联则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支白玉簪。簪头雕着一朵盛放的牡丹,玉质温润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系统的物证分析瞬间启动。
“系统提示:白玉簪上残留微量胭脂与松节油痕迹,簪身刻有极小的“苏记”二字,为城西苏家玉器铺的标记。”
“苏记玉器铺?”白萧联挑眉,“张员外,令嫒可曾去过城西?或是与苏家有过往来?”
张员外愣了愣,摇头道:“小女深居简出,从未去过城西,更不认得什么苏家的人!”
林晚却忽然指着床榻边的绣绷,道: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绣绷上绷着一幅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,丝线颜色鲜亮,针脚细密,可在绣图的角落,却歪歪扭扭绣着一朵小小的牡丹——与白玉簪上的牡丹,竟是同一个花样。
“这牡丹,不像是婉娘的手笔。”林晚仔细端详着,“婉娘的针脚工整,这牡丹却绣得有些仓促,针脚杂乱,像是临时添上去的。”
白萧联点头,又看向桌上的茶杯。茶杯里的安神汤早已凉透,她用指尖沾了一点,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系统提示:安神汤中含有微量迷药成分,药性温和,能让人昏睡一个时辰左右。”
“迷药?”展昭脸色一变,“如此说来,婉娘是先喝了迷药昏睡,再被人带走的?可门窗都是从内锁着的,凶手是怎么进来的?”
林晚却笑了笑,走到窗边,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棂。看似严丝合缝的窗棂,竟被她推出一道细缝。
“你们看。”她指着窗棂的榫卯处,“这里的木头有些松动,应该是被人用细锯轻轻锯开过,事后又用胶水粘了回去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白萧联眸光一亮。这正是现代刑侦里常见的“密室手法”——先破坏门窗,作案后再复原,制造出密室的假象。
“还有。”林晚又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,打开后,里面的胭脂少了一小块,“胭脂盒被人动过,白玉簪上的胭脂痕迹,应该就是从这里沾去的。”
线索渐渐清晰:有人先在安神汤里下了迷药,待婉娘昏睡后,从窗外锯开窗棂潜入,带走了婉娘,又将门窗复原,留下白玉簪,伪造出掳走的假象。
“现在关键是,谁会这么做?”展昭沉吟道,“那支白玉簪,定是突破口。”
白萧联立刻道:“展昭,你带人去城西苏记玉器铺,查一查这支白玉簪是谁买的,卖给了什么人。我和林晚留在府里,再问问丫鬟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。”
展昭应声而去。
府里的丫鬟名叫春桃,是伺候婉娘最久的人。面对白萧联的询问,她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。
“昨夜送安神汤的时候,可曾见过什么人?”林晚柔声问道,语气温和,让人不自觉地放下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