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咬着唇,犹豫了半晌,才低声道:“昨夜……昨夜亥时,我送完安神汤,路过花园的假山时,好像看到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,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。我喊了一声,他就慌慌张张地跑了。”
“青布衫男子?”白萧联追问,“他长什么模样?可有什么特征?”
“天太黑,没看清脸。”春桃摇头,“只记得他个子很高,肩膀上好像背着一个褡裢,褡裢上……好像绣着一朵牡丹。”
牡丹!
白萧联与林晚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。
没过多久,展昭便匆匆赶回,手里拿着一张纸:“查到了!这支白玉簪是三日前,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买的,那男子出手阔绰,不问价钱,只说要最好的牡丹簪。掌柜的记得,他肩上确实背着一个绣牡丹的褡裢!”
“还有!”展昭补充道,“我去假山那边查过了,假山后面的草丛里,发现了一个空的迷药瓶子,还有几根细锯的木屑!”
所有线索,终于串联起来。
白萧联沉吟道:“这个男子,与婉娘定是相识,而且婉娘对他,并非毫无情意——否则,她不会喝那碗安神汤,更不会在绣图上,偷偷绣上牡丹。”
林晚点头:“我猜,这是一桩私奔案。男子与婉娘情投意合,可张员外定然不会同意,所以男子才想出这么个法子,先迷晕婉娘,再带她远走高飞。那支白玉簪,是他给婉娘的信物。”
张员外闻言,如遭雷击,瘫坐在椅子上:“私奔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小女从未出过门,怎会与人私定终身?”
就在这时,春桃忽然哭着跪倒在地:“老爷!是奴婢的错!是奴婢瞒了您!”
原来,婉娘并非完全深居简出。每月十五,她都会借着去相国寺上香的由头,与城西的穷书生李清见面。李清家境贫寒,却才华横溢,两人一见倾心,私定终身。可张员外嫌李清家穷,早就断了婉娘去相国寺的念想。
李清无奈,才想出这么个法子,买了白玉簪作为信物,又买通了府里的厨子,在安神汤里下了迷药,趁夜带走了婉娘。
“那他为何要制造密室失踪的假象?”展昭不解。
“为了保护婉娘的名声。”白萧联轻叹,“若是让人知道婉娘是私奔,她的名声就毁了。制造出被掳走的假象,张员外日后还能对外说,女儿是被人掳走,寻回来后,依旧能嫁个好人家。”
张员外听着,老泪纵横,悔恨不已。
三日后,展昭在邻县的一家客栈里,找到了李清与婉娘。两人正相对而坐,桌上摆着那支白玉簪,婉娘的发髻上,正插着一朵亲手绣的牡丹。
面对开封府的衙役,李清没有反抗,只是紧紧握着婉娘的手,朗声道:“我与婉娘是真心相爱,此生定不负她!”
婉娘也红着眼眶,对着赶来的张员外磕了三个头:“爹爹,女儿不孝,可女儿此生,非李清不嫁!”
张员外看着两人紧握的手,又想起白萧联的话,长叹一声,终是点了头。
夕阳西下,张府的庭院里,传来了婉娘的笑声。
白萧联与林晚站在府门外,看着汴河的流水缓缓东流,相视一笑。
“怎么样?我的分析,没拖你后腿吧?”林晚挑眉。
“何止没拖后腿。”白萧联轻笑,“有你在,案子破得更快了。”
展昭走过来,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,由衷赞叹:“你们二人,真是天作之合的探案搭档!”
白萧联与林晚相视一笑,眼底满是默契。
汴京城的风,依旧带着烟火气。而属于她们的探案故事,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