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城。

墨衡的研究所，地下三层。

林浩把一块数据核心从读取设备上拔下来的时候，手在抖。不是累的。是兴奋的。

“师父。”他回头看向墨衡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最后一层解出来了。”

墨衡放下手里第四杯凉透的茶，站起来。

全息投影亮起。

这一次，屏幕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星图坐标。而是一份档案。

一份科瑞安文明的最高机密档案，加密等级标注为“灭国级”。

档案的标题只有一个词。

翻译过来是——“烈阳神系”。

墨衡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。然后他慢慢坐了回去，把凉茶端起来灌了一口，放下。手也开始抖了。

“林浩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叫曹彬过来。”

半小时后，曹彬的神识投影出现在研究所。

墨衡没废话，直接把档案调出来。

全息投影中，一个庞大的树状结构图缓缓展开。

最顶端，是一个标注为“神王”的节点。

节点下方，分出九条主干。

每一条主干的末端，都标注着“主神”二字。

九位主神之下，是数十个次级节点，标注着“真神”的称谓。

每个节点旁边都附带着详细的信息——权柄类型、活动范围、从属关系、已知战力评估。

这就是科瑞安文明背后的真正的主人。

烈阳神系。

一个以神王为核心、九位主神为支柱、统御数百位真神的完整神话文明。

墨衡指着最顶端那个节点：

“这个神王，科瑞安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战力记录。只有一条备注——不可触怒，不可观测，不可提及真名。”

林浩站在角落里，一声不吭。

曹彬扫了一遍那张树状图。

然后他伸手在投影上点了两下，将“真神”层级的节点展开。

数十个名字排列在全息屏上，其中一个节点旁标注着“冰系·域外游猎型”。

他随手把那个节点拖出来，按了删除。

墨衡：“？”

林浩：“？？”

“死了。”曹彬说，“三天前。”

研究所里安静了两秒。

墨衡慢慢把茶杯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杀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墨衡看了一眼投影上那个被删掉的节点位置，再看看曹彬的脸，最后把目光移回屏幕。

他没再问过程。

跟曹彬相处这么久，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这个人说“死了”，那就是死了。追问细节纯属浪费时间。

“那这份档案，”墨衡指了指投影，“你看完了？”

“不用看。”

曹彬在林浩搬来的椅子上坐下，翘了个二郎腿。

“我在诸天混过的，这些东西，我比你们那份档案知道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