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曼皱起眉。
神侍是真神的直属仆从,虽然比真神差了个档次,但放在战场上已经是决定胜负的战略力量。一个神侍的战力足以压制一整支雇佣兵舰队。
一个月死四个。
“怎么死的?”
格里兹摇头:
“不知道。消息是从第十二团那边传过来的,他们在鸡冠峡打了一场遭遇战,本来被羽蛇族的一个神侍堵在峡谷出口,眼看就要全灭了。结果那个神侍突然——”
他做了个脖子被拧断的手势。
“就这么死了?”科尔曼的表情变得古怪。
“第十二团的人说,战斗进行到一半,那个神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突然转头往身后看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格里兹的三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。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个神侍的尸体已经飘在真空里了。死因不明。身上没有外伤,但神力核心被整个挖走了。”
科尔曼把营养膏放了下来。
他当雇佣兵七年,从蛇巢边缘打到内环,见过各种死法。被娜迦的毒蛇缠碎,被规则之力蒸发,被空间折叠挤成一张纸——什么都见过。
但神侍的死法是“不明”,这不对劲。
“其他三个呢?”
“差不多一样。”格里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数据板,上面是他从各个渠道搜罗来的碎片情报。
科尔曼沉默了。
“格里兹,这些消息可靠吗?”
“零碎是零碎,但你把时间线拉出来看——”格里兹在数据板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间隔越来越短。半个月,五天,三天,两天。”
他的第三只眼停止了转动,直直盯着科尔曼。
“有人在系统性地猎杀羽蛇族的神侍。”
科尔曼没接这个话。
他往四周看了一眼——营地里其他雇佣兵三三两两蹲着,有的在修补装备,有的在打盹。
大部分是杂牌种族,来这里的目的都一样:拿钱,拼命,活着回去。
没有谁看起来像是能猎杀神侍的人。
但科尔曼的目光在扫过营地东侧的时候,多停了半秒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黑发,黑眼,体型放在雇佣兵堆里算是偏瘦的。
穿着一套标准制式的C级佣兵护甲,没有任何改装痕迹。此刻正靠着一块岩石,低着头看手里的什么东西。
科尔曼第一天来这个团的时候那人就在了。
不怎么说话,从不参加营地里的赌博和械斗,吃饭永远坐在角落,出任务从不落单也从不出头。
中规中矩,乏善可陈。
“那个新来的,叫什么?”科尔曼低声问。
格里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编号C-2887。入队登记名字是……”他翻了翻数据板,“曹。没姓。”
“什么种族?”
“没登记。人形碳基,跟你差不多。体检报告上写的体能中等,能量反应为零。标准的C级底座。”
科尔曼收回目光。
和烈阳神系的记录完全矛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