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在投影上圈了一块区域。

“娜迦蛇域的外围，有一片被称为蛇巢边缘的过渡星域。那里驻扎着大量娜迦的外围分支，羽蛇族的本部就在其中。”

“迦楼罗下一轮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目标区域，恰好覆盖这片星域。”

墨衡缓缓开口：“你要借迦楼罗的手，把羽蛇族连根拔掉。”

“不止。”曹彬摇头。“借迦楼罗的手只是顺带。真正的目的是进入娜迦蛇域的核心区域，拿到他们的星图数据和规则坐标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娜迦和烈阳神系有交易。”

这句话把墨衡最后一丝平静也打碎了。

曹彬继续说：“娜迦蛇域的地盘和烈阳神系的管辖区有一段接壤边界。双方有一份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协议——娜迦不向烈阳的方向扩张，烈阳不清理娜迦的外围分支。各扫门前雪。”

“但这份协议的具体内容、边界坐标、以及双方的联络节点，全部存储在娜迦的核心数据库里。”

“拿到这些数据，我就能精确计算出烈阳神系在这片方向上的监控盲区。”

墨衡听明白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用了十秒钟消化这些信息。

“你在找烈阳神系的软肋。”

“不是软肋。”曹彬纠正他，“是缝隙。”

“烈阳神系管着三个超星系团，它不可能每一寸空间都盯着。我需要知道它不盯着哪里。”

墨衡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。
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
“雇佣兵，当然是一个人了。”曹彬站起来。

“等等。”墨衡叫住他。

曹彬转头。

墨衡看着他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曹彬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“杀了真神，布局杀更多。加入雇佣军，是为了摸烈阳的底。这些我都理解。但你最终的目标是什么？”

曹彬笑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蛇巢边缘，第三十七战区。

迦楼罗雇佣军第九独立团的临时营地扎在一颗死寂的矮行星表面。

没有大气层，没有水源，地表是灰黑色岩石，踩上去会碎成粉末。

雇佣兵们管这地方叫“烟灰缸”。

科尔曼把头盔摘下来的时候，里面的循环系统已经发出了过载警报。

他把头盔往地上一扔，靠着一块碎岩坐下，从腰间摸出半管营养膏，撕开封口往嘴里挤。

味道跟鞋垫差不多。

“你听说了没有？”

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三眼种族的雇佣兵，科尔曼只知道他叫格里兹，来自某个被娜迦灭了母星的流浪种群。

格里兹的第三只眼长在额头正中，此刻正不停地转动，说明他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。

“听说什么？”科尔曼含着营养膏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前线的消息。”格里兹压低声音，头朝东边歪了一下，“羽蛇族那边，又死了两个神侍。”

科尔曼嚼营养膏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
“又？”

“又。”格里兹伸出四根手指。“加上之前的，这个月一共四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