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从周德福额头冒出。他知道孙传庭不是吓唬他，锦衣卫真要查，他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查。

“孙、孙大人息怒……”周德福擦擦汗，“小号确实还有些存粮，大约……大约一万石。小人愿全部捐献，支援朝廷！”

“捐献？”孙传庭笑了，“周老板这么爱国？”
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……”

“好。”孙传庭点头，“那一万石粮，本官收了。另外，你再‘捐献’五万两白银，用作军费。没问题吧？”

五万两！周德福心在滴血，但不敢不从：“没、没问题……”

“还有，”孙传庭压低声音，“本官知道，你和江南那些士绅有联系。传个话给他们——陛下这次亲征，只能赢，不能输。谁要是在后方捣乱，等陛下凯旋，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。”

“小人一定传到，一定传到……”

孙传庭满意地拍拍周德福的肩膀：“周老板是聪明人。等仗打完了，本官在陛
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周德福连连道谢，心里却把孙传庭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
离开永丰粮行，随从小声问：“大人，就这么放过他了？”

“暂时而已。”孙传庭望着码头上忙碌的工人，“等仗打完了，这些蛀虫，一个一个都要清理。但现在……先让他们出点血。”

正说着，一骑快马飞奔而来，马上士兵滚鞍下马：“孙大人！急报！清军前锋已到沙河，距离京城只有四十里了！”

孙传庭脸色一沉：“陛下知道了吗？”

“已经禀报。陛下有旨：加快筹备，明日必须出发！”

“回城！”孙传庭翻身上马。

通州码头上，周德福看着孙传庭远去的背影，脸上的谄笑逐渐变成阴冷。

“去，给江南送信。”他对心腹吩咐，“就说……皇帝要亲征，粮草不足，军心不稳。让他们……可以动了。”

“动什么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周德福冷笑，“当然是‘为民请命’，请求朝廷停战议和。再暗中煽动些流民，制造点混乱。前线吃紧，后方生乱，我看皇帝还能撑多久。”

心腹领命而去。

周德福望向北方，那里战云密布。

“打吧，打吧……打得越凶，粮价越高。等你们都打不动了，就该我们这些人……出来收拾局面了。”

商人的算盘，永远打得最精。

但他们忘了，有些账，不是用算盘能算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