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缩成了方寸之间，只剩下他，和他的吻。

细碎而暧昧的水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，又被夜风吹散。

她的呼吸逐渐凌乱，身体越来越软，全靠沈墨渊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下去。

一种陌生的、滚烫的酥麻感从脊椎尾端窜起，流遍四肢百骸，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可能只是片刻，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沈墨渊终于缓缓地、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深吻。

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，呼吸也有些急促，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鼻尖和唇上。

沈清明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她双眼迷蒙地半睁着，里面水光潋滟，脸颊绯红如霞，嘴唇微微红肿，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。

她整个人软软地挂在沈墨渊身上，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呜……”她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、近乎呜咽的呻吟，听起来可怜又可爱，“墨渊……腿、腿软了……站不住了……”

沈墨渊先是一怔，随即，一声压抑不住的、极轻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
那笑声低沉悦耳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某种得逞般的满足，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
沈清明原本就红透的脸瞬间更是烫得要烧起来。她又羞又恼，泪汪汪地瞪着他：“你、你笑什么笑！不许笑！都怪你……”

“好，不笑。”沈墨渊立刻收敛了笑意，但眼角眉梢的温柔和愉悦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他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、完全依赖又羞恼无措的模样，心底软成一片。

他没有松开她，而是就着拥抱的姿势，微微弯腰，手臂稍一用力——

“呀！”沈清明小小地惊呼一声。

沈墨渊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！

“这样，”他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，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和十足的宠溺，“就不用担心站不稳了。”

沈清明被他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惊得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，等反应过来，脸颊更是红得滴血。

她把脸埋进他颈窝，闷声抗议：“放、放我下来啦……这样好丢人……”

“没人看见。”沈墨渊抱着她，步伐稳健地继续沿着步道往前走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而且，你不是腿软吗？”

“那、那也不能……”沈清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抗议显得毫无力度。

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，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，那点微弱的羞恼很快就被更汹涌的甜蜜和安心感取代了。

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，瞄了一眼沈墨渊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
他表情平静，目光望着前方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
可她分明看到，他耳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。

啊，原来墨渊也会害羞。

这个发现让沈清明心里那点窘迫瞬间飞走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、甜甜的窃喜。

她不再挣扎，反而放松身体，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，像只找到最安心巢穴的小动物。

安静地走了一段路，夜晚的凉风让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去一些。

步道快到尽头，前方就是更明亮的街道，隐约能听到车流声。

沈清明在沈墨渊怀里动了动，仰起脸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墨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……”她舔了舔还有些发麻的嘴唇，声音软糯，“我们去吃夜宵吧？我有点饿了。”

经历了下午的战斗、紧张的追踪、情绪的剧烈起伏，身体确实消耗很大。

沈墨渊低头看她，眼神温柔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沈清明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更亮了，像两颗落在人间的星星。

她蹭了蹭沈墨渊的颈窝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孩子气的雀跃：

“嗯……我想想……麦当劳！我们去吃麦当劳吧！我想吃薯条，蘸很多很多番茄酱！还要麦乐鸡块，刚炸出来的那种！还有巧克力新地！奶昔也行！”

她报出一串快餐名字，语气欢快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。

沈墨渊失笑。

有时候他真觉得，清明内心住着一个永远对世界充满好奇和胃口的小女孩。

不过，这没什么不好。他喜欢看她这样简单快乐的样子。

“好。”他毫不犹豫地答应，甚至调整了一下方向，朝着记忆中最近的一家麦当劳走去，“就去吃麦当劳。”

“耶！”沈清明开心地小声欢呼，在他怀里晃了晃脚丫，“墨渊最好啦！”

走了几步，沈墨渊停下，微微弯腰，作势要把她放下来：“前面人多，我背你吧。”抱着走过去，确实太引人注目了。

沈清明这回没反对，乖乖地让他把自己放下。

沈墨渊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微微蹲下：“上来。”

沈清明看着眼前宽阔可靠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。

她轻轻一跳，趴了上去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双腿被他稳稳托住。

沈墨渊背着她，步履平稳地走向灯火通明的街道。

沈清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看着街道两旁逐渐多起来的店铺灯光，行色匆匆的路人，还有远处那熟悉的、红黄配色的“M”标志。

“墨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会一直背着我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一直？”

“嗯，一直。只要你想。”

简单的对话，却让沈清明心里涨满了暖洋洋的幸福感。

她把脸贴在他背上，能感觉到他背肌的结实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。

“墨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好喜欢你。”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“比喜欢薯条和巧克力新地还要喜欢。”

“……这个比喻……”

“嘻嘻。”

夜色温柔，街灯如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