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海防炮台的威胁,第三舰队如同解除了最后的束缚,开始将更加灵活的炮火,冷酷地转向青岛城区内部!
一根根炮管依据空中侦察和前期情报,缓缓调整着方向。
锁定城区内那些具有明确军事价值,体量庞大或位置显着的防御节点与战略目标。
炮击清单长得令人心悸!
日军兵营、疑似高级指挥所的建筑、重要的有线通信枢纽节点、大型物资囤积仓库、作为殖民统治象征的民政官署大楼、联通内外的青岛火车站、繁忙的码头装卸区与仓储设施,甚至包括那些被用作观察哨的高大教堂钟楼……
凡是被认为可能服务于日军防御体系、或具有战略意义的建筑,都成为了舰炮瞄准镜中的潜在坐标。
而依旧在青岛上空盘旋巡航的第三波次战机群,继续化身为舰队的“空中眼睛”与“延伸神经”。
它们持续地将观察到的城区目标动态、新建防御工事位置,通过无线电实时传递给下方的战舰。
并协助修正因距离、风速等因素,可能产生的弹道偏差。
同时,这些战机也并未闲着,它们如同盘旋的秃鹫,用机载的机枪和机炮,不时地对城区街道上暴露的日军小队,或露天阵地进行骚扰性扫射和压制。
这种持续的空中威胁,迫使日军士兵绝大部分时间,都只能龟缩在建筑内部或地下掩体。
极大地限制了他们在城区的机动能力,兵力调动以及作战准备。
值得一提的是,由于战前各方(包括国防军、日军及地方势力)均预见到青岛将爆发激战。
在战云密布的数日乃至数周前,青岛城区内的平民。
无论是日本侨民还是民国居民。
都早已通过各种渠道,或自发、或被组织,全部提前撤离了这片即将化为战场的是非之地。
这使得随后的炮击可以更加“无所顾忌”,避免了对平民造成大规模伤亡的道义困境,也让这场战役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军事力量对决。
在战机的精确指引,和海面战舰的强大火力投射下。
第三舰队很快便将青岛核心城区内,那些有价值的明显军事目标“清单”逐一勾销,摧毁殆尽!
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落下,兵营化为瓦砾,指挥所被炸上天,火车站站房坍塌,码头仓库燃起熊熊大火,高大的钟楼在爆炸中拦腰折断……
隐匿在这些目标建筑内或附近的日军官兵,自然死伤惨重,许多日军在匆忙转移时便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吞噬。
然而,日军指挥官也并非蠢材。
他们显然预判到这些显眼的地标性建筑和重要设施。会成为国防军的优先打击目标。
因此,他们并未将主力部队集中于这些“靶子”之中。
更多的日军部队被化整为零,分散隐蔽在青岛城区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、普通民居内、事先挖好的地下藏兵洞、下水道系统以及其他不易被空中侦察发现、也不易被舰炮曲射火力直接命中的角落。
留在那些明显目标内的,往往只是象征性的少量警戒或诱饵部队。
日军的策略很明确,利用青岛城区复杂的城市地形,特别是德占时期建设的坚固欧式建筑区,准备与进攻者打一场残酷的消耗战。
按照传统战争的逻辑剧本,到了这个阶段,海空火力倾泄已基本完成,敌军核心防御和重要节点遭到重创,士气受挫。
接下来,便应该是国防军组织登陆部队,实施抢滩登陆,向青岛城区发起地面突击。
以期彻底肃清残敌,占领整个城市及周边要塞。
而城内的日军,则会依托每一栋建筑、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处废墟,进行层层狙击。
甚至可能故意诱敌深入,然后与攻入城区的国防军打一场极其血腥、伤亡巨大的经典巷战。
无论国防军的武器装备如何先进,士兵素养如何高超,一旦战争进入逐屋争夺,短兵相接的残酷巷战阶段。
面对熟悉地形、以逸待劳、且抱定死守决心的守军,进攻方承受大量伤亡几乎是在所难免的。
这是无数城市攻坚战用鲜血验证过的铁律。
……
舰桥内,全程目睹了海空协同、精准摧毁的北方代表们,心神尚未从那一波波高效的打击中完全恢复,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设想接下来的血腥场景。
他们几乎一致认为,战争的进程将不可避免地滑向惨烈的陆地强攻与巷战泥潭。
他们屏息凝神,等待着国防军登陆艇的出现,等待着海岸线上爆发新的枪炮与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