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了,该你知道的时候,自然会知道,”林敬波站起身,望向窗外,“老三,你记住,月圆之夜,万事小心。”
月圆之夜。林凛猛地想起,第一世三叔出事,就是在中秋前后。那天晚上,月亮特别圆,特别亮。
难道...
“依爸,我会小心的,”林丕邺把布包仔细收好,贴身放着。
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,”林敬波换了个话题,“你这次去,家里不用担心。陈同志住在这儿,也好有个照应。那姑娘不错,有文化,性子也好。你要是有心...”
“依爸!”林丕邺脸红了,“您说什么呢,我跟陈同志就是...就是同志关系。”
“同志关系怎么了?”林敬波瞪他一眼,“同志关系就不能发展发展了?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,你依妈像你这么大,你都满地跑了。”
林丕邺被噎得说不出话,求助似的看向林凛。林凛捂嘴偷笑,假装没看见。
“依公,依叔脸皮薄,您就别逗他了,”她嘴上这么说,眼里却满是促狭。
“就你鬼机灵,”林敬波也笑了,摸摸孙女的头,“行了,回家吃饭。下午我教你认几味新药。”
“好嘞!”
回家的路上,林凛一直在想爷爷的话。月圆之夜,万事小心。这肯定不是随口一说。爷爷在提醒三叔,或者说,在提醒她。
蛟龙二号,月圆之夜,烧山火针法,德文编号...这些碎片,到底要怎么拼凑起来?
“依凛,”林丕邺突然开口,“你觉得陈同志...怎么样?”
林凛回过神,眨眨眼:“陈姐姐很好啊,又有文化,人又好,长得也好看。依叔,你是不是喜欢陈姐姐?”
“咳咳!”林丕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咳得满脸通红,“小孩子家家的,懂什么喜欢不喜欢。”
“我懂啊,”林凛理直气壮,“喜欢就是愿意跟她在一起,愿意对她好,看见她就高兴。依叔,你是不是看见陈姐姐就高兴?”
林丕邺不说话了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林凛偷笑。三叔这反应,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午饭时,陈月说下午要去县海洋局报到。郑美娇让她带点自己腌的咸菜去,分给同事尝尝。陈月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。
“陈同志,我送你吧!”林丕邺主动说,“正好我要去县里办点事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,我自己去就行,”陈月忙说。
“不麻烦,顺路,”林丕邺坚持。
郑美娇在旁边使眼色:“就让老三送送,他骑车快,省得你等车。”
陈月看看林丕邺,又看看郑美娇,最终点了点头:“那...麻烦林同志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饭后,林丕邺推出自行车,在门口等着。陈月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白衬衫,蓝裤子,黑布鞋,头发梳成两根麻花辫,看起来清爽又精神。
“陈姐姐,你真好看,”林凛由衷地说。
陈月脸一红:“就你嘴甜。”
林丕邺跨上自行车,单脚撑地:“上来吧!我载你。”
陈月犹豫了一下,侧身坐在后座上,手扶着车座。林丕邺蹬动踏板,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出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