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凛站在门口,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。阳光下,林丕邺的背挺得笔直,陈姐姐的麻花辫在风中轻轻晃动。很般配,她想。
“看什么呢?”曹浮光抱着林岽走出来。
“看依叔和陈姐姐,”林凛说,“依妈,您说依叔和陈姐姐能成吗?”
“那得看缘分,”曹浮光轻声道,“缘分到了,自然就成了。缘分没到,强求也没用。”
“我觉得缘分到了,”林凛很肯定,“依叔看陈姐姐的眼神,跟依爸看您的眼神一样。”
曹浮光笑了,点点女儿的额头:“你个小人精,懂得倒多。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了,去帮依嫲烧火,晚上包元宵吃。”
“好嘞!”
傍晚时分,林丕邺和陈月回来了。陈月看起来很高兴,一进门就说:“郑婶,局里的领导很重视我的工作,给我配了专门的办公室,还有两个助手。下周就开始出海考察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,”郑美娇也很高兴,“陈同志,你好好干,给咱们女同志争口气。”
“我会的,”陈月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
林丕邺从车上卸下个纸箱,抱进堂屋。林凛凑过去一看,里面是几本新书,还有一沓稿纸,几支钢笔。
“依叔,你还去买书了?”
“嗯,给陈同志买的,”林丕邺压低声音,“她那些书都旧了,我看有新的,就买了几本。你别声张,就说是我顺路买的。”
林凛抿嘴笑:“知道啦!顺路买的。”
晚饭是饺子,猪肉白菜馅的,香得很。陈月吃了两大碗,直夸郑美娇手艺好。郑美娇笑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儿给她夹饺子。
饭后,林凛主动洗碗,让大人们歇着。陈月要帮忙,被她推出厨房:“陈姐姐,你累了一天了,去歇着吧!这点活,我一会儿就干完了。”
陈月拗不过她,只好回屋。林凛洗着碗,听见西厢房传来翻书声,还有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陈姐姐在用功呢...她想。
收拾完厨房,天已经黑了。月亮升起来,弯弯的一牙,像镰刀。林凛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院子里看月亮。再过十几天,就是月圆之夜了。三叔会在那天走吗?蛟龙二号的秘密,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揭开?
“依凛,想什么呢?”
林凛回头,是林敬波。爷爷披着件外套,手里拿着烟袋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依公,我在看月亮,”林凛靠过去,“依公,您说,月亮为什么有时候圆,有时候弯呢?”
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”林敬波抽了口烟,缓缓吐出一口烟雾,“这是自然规律,也是人生常态。依凛,你要记住,无论月圆月缺,家永远在这里。你在外头累了,倦了,就回来。依公,依嫲,你依爸你依妈,还有依弟依妹,永远等着你。”
林凛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嗯!我记住了。”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。远处传来海浪声,一阵一阵,像是叹息,又像是呼唤。
林凛握紧拳头!无论如何,她都要守护这个家,守护这份团圆。月圆之夜,她会小心的。三叔,也会平安的。
一定!
清晨五点半,天刚蒙蒙亮,林凛就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