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凛后背一凉。她昨晚确实在研究铜钱,还试着念了铜钱背面的密码。难道被陈月看见了?
“我...我在背德语单词,”她勉强解释,“睡不着,就背单词。”
“是吗?”陈月眼神深邃,“可我听你念的,不像德语。倒像是...某种密码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突然安静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衬得夜更静了。
就在这时,鸡圈里的鹅突然又“嘎嘎”大叫起来,扑棱着翅膀撞笼子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林凛和陈月同时转头,只见院墙上,不知何时蹲了只黑猫,绿莹莹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诡异的光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。
不,是盯着林凛手里的铜钱。
农历十五的清晨,林家小院静得出奇。
林凛一宿没睡踏实,梦里全是绿莹莹的猫眼和发光的铜钱。天蒙蒙亮就醒了,蹑手蹑脚下床,推开窗缝往外瞧——院墙上空空如也,那只黑猫不见了。
可鸡圈里的两只鹅却不太对劲。
平时这时候,鹅该伸长脖子“嘎嘎”叫食了,今天却挤在笼子最里边,缩着脖子,时不时抖一下,像是受了惊吓。林凛盯着鹅看了会儿,轻轻拉开抽屉,摸出那枚“蛟龙”铜钱。
铜钱入手冰凉,在晨光下泛着幽绿的金属光泽。“蛟龙”二字笔画遒劲,像是要把某种力量锁在这方寸之间。她翻到背面,八卦图案中央的锁孔深不见底,仿佛能吸进人的目光。
“凛凛,起这么早?”
陈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吓得林凛手一抖,铜钱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把铜钱塞进裤兜,应道:“陈姐姐也早。”
陈月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:“你奶奶早起磨的,让我给你端一碗。趁热喝。”
豆浆的香气弥漫开来,是林家特有的味道——黄豆磨得极细,不过滤豆渣,喝起来有股醇厚的豆香。林凛接过碗,小口小口喝着,眼睛却瞄着陈月。
陈月在她床边坐下,看似随意地问:“昨晚那只猫,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,”林凛摇头,“村里野猫多,可能是饿了来找食。”
“找食?”陈月笑了,“那猫看你的眼神,可不像是找食。倒像是...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认主。”
林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豆浆差点呛进气管。
“我小时候在奶奶家,也见过那样的猫,”陈月继续说,目光飘向窗外,“奶奶说,有些东西,会自己找主人。铜钱啊...玉啊...老物件啊...都有灵性。认了主,就会引来不寻常的东西守护。”
“陈姐姐信这个?”
“信不信的,由不得人,”陈月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凛脸上,“凛凛,你兜里那东西,能给我看看吗?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豆浆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,像道无形的屏障。
林凛攥紧碗,指尖泛白。给,还是不给?给了,秘密就守不住了。不给,陈月已经起疑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
“算了,”陈月突然笑了,拍拍她的肩,“不想说就不说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我理解。只是凛凛,你还小,有些事,别一个人扛。真遇到难处,记得找大人。”
说完,她起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又回头:“对了,晚上月圆,郑婶说要拜月。记得早点回来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