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轻轻合上。林凛长舒一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她从裤兜里掏出铜钱,对着晨光细看。铜钱边缘的齿轮纹路在光线下泛着细密的金属光泽,像是某种精密的机关。
“月圆之夜,石狮左眼...”她喃喃自语。
昨晚陈月说她在念咒语,其实她念的是铜钱背面的密码。那些古怪的字符,她一开始以为是德文,可学了德语才发现,那根本不是德文字母,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符号。
难道...是甲骨文?还是别的什么?
“依凛!起来吃饭了!”郑美娇在院里喊。
“来了!”
林凛收起铜钱,整理好情绪,推门出去。院子里,曹浮光正抱着林岽喂奶,林漺蹲在鸡圈边,用树枝逗鹅。
“依姐,鹅今天不叫了,”林漺仰着小脸说。
“可能生病了,”林凛走过去,看那两只鹅。鹅见她来,不但没躲,反而凑到笼子边,伸着脖子“嘎”了一声,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奇怪,昨晚还吓得要死,今天怎么就亲近了?
“动物通人性,养两天就熟了,”郑美娇从厨房端出早饭——稀饭、咸菜、光饼,还有一碟炒鸡蛋,“快吃,吃完带你依妹去祖祠右侧的堂叔公家。今天幼儿园开学,你带依漺去报名。”
“幼儿园?”林凛一愣。上几辈子林家村可没幼儿园,孩子们几乎是散养,要么去上潘家村的溪山幼儿园,到年龄直接上小学。
“是啊~你敬魁堂叔公家办的,”郑美娇给两个孩子盛饭,“用多余的厢房改的,请了两个老师,村里六岁以下的孩子都能去。一个月五块钱,管一顿午饭。”
林凛这才想起,堂叔公林敬魁是溪山中学校长,堂叔林丕晟是溪山小学校长,一家子都是搞教育的。办幼儿园,倒符合他们家的风格。
“那陈姐姐呢?”她问。
“陈同志今天在卫生所上班,白天不在家,”郑美娇说,“晚上才回来。你依公说了,让她住咱家,有个照应。”
林凛点点头,心里却想,陈月住家里,她晚上行动就不方便了。得想个办法。
吃完饭,林凛牵着林漺的手往堂叔公家去。路上碰到不少村民,都牵着孩子往同一个方向走。
“美娇婶,送孩子上幼儿园啊?”一个婶子打招呼。
“是啊!依花你也送?”
“送送送,在家淘气,送幼儿园让老师管管,”那婶子笑呵呵的,“一个月五块钱,便宜。在城里,一个月得十块呢!”
“谁说不是...”
一路说着话,到了堂叔公家。林敬魁家也是二进院,右侧厢房打通了三间,改成了教室。院子里的天井铺了水泥地,划了跳格子、跳绳的区域,还搭了个小滑梯。
林凛看呆了。这配置,搁八十年代,绝对是豪华幼儿园了。
“依凛央来了?”堂叔婆高仁芳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本花名册,“来,带依漺过来登记。你依妹虚四岁,上小班。你呢...虚六岁,该上大班了。”
“我...我也上?”林凛傻了。她一个重生的人,跟一群小屁孩上幼儿园?
“当然得上,”高仁芳一本正经,“你还没到上学年龄,在家闲着也是闲着。来幼儿园,学认字,学数数,还能跟小朋友玩,多好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,”高仁芳打断她,“你依公同意了。说你聪明,在家闲着可惜,来幼儿园打打基础,明年直接上一年级。”
林凛欲哭无泪。上几辈子她好歹是医学院毕业,这辈子居然又要回头上幼儿园?这要是传出去,脸往哪搁?
“依凛姐姐!”一个小男孩跑过来,是林敬浪叔公的孙子林夜,今年虚五岁,“你也来上幼儿园啊?太好了,我们一起玩!”
林夜后面跟着他姐姐林颖,今年九岁,已经上小学了,今天是来送弟弟的。林颖看见林凛,眼睛一亮:“依凛,你也来?太好了,以后咱们一起上下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