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”林凛还没说完,就被林夜拉进了教室。
教室布置得很温馨,墙上贴着拼音表、数字表,还有各种动物图画。小桌子小椅子摆得整整齐齐,二十几个孩子已经坐了大半,叽叽喳喳的,像进了鸟窝。
“肃静!肃静!”一个年轻女老师敲敲黑板,“小朋友们坐好,我们要点名了。”
林凛被林夜拉着坐在第一排,生无可恋。她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多的人,跟一群三四岁的孩子排排坐,这画面太美不敢看!
“林凛,”老师点到她。
“到...”她有气无力。
“林漺。”
“到!”林漺奶声奶气,还举起了小手。
教室里一阵哄笑。林凛扶额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一上午的课,对林凛来说简直是折磨。学“a、o、e”,学“1、2、3”,学唱“小燕子,穿花衣”...她全程神游天外,脑子里想的全是铜钱、密码、月圆之夜。
中午在幼儿园吃饭,两菜一汤,味道居然不错。林凛食不知味,匆匆扒完饭,跟老师说要上厕所,溜出了幼儿园。
她没回家,而是去了祠堂。
白天的祠堂废墟,在阳光下显得破败而荒凉。断壁残垣上爬满青藤,石狮子半埋在杂草里,左眼处的凹槽积了雨水,倒映着天空的流云。
林凛蹲在石狮子前,仔细看那左眼。凹槽里刻着细密的纹路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她伸出手指,沿着纹路描摹——上三,左五,右二,下七...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林凛猛地回头,看见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五十岁上下,面容清癯,戴副黑框眼镜,手里提着个公文包。
这人她认识——堂叔公林敬魁。
“堂...堂叔公,”林凛站起来,有些慌,“我...我来看看。”
林敬魁没说话,走到石狮子前,蹲下身,仔细看那左眼。看了半晌,他抬起头,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谁教你的?”
“什...什么?”
“这纹路,”林敬魁指着凹槽,“谁教你看的?”
林凛心里警铃大作。堂叔公知道这纹路?难道他也跟蛟龙计划有关?
“我...我自己瞎看的,”她装出天真的样子,“觉得好玩,就摸摸。”
林敬魁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林凛后背都冒汗了,他才缓缓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灰:“这石狮子,是光绪年间立的。左眼的纹路,是八卦阵的一种变体,叫‘锁龙纹’。老辈人说,这底下镇着东西。”
“镇着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...”林敬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传说罢了。不过依凛,有些东西,不该碰的别碰。尤其是...”他抬头看看天,“月圆之夜。”
林凛心里一惊。堂叔公这话,是警告,还是提醒?
“回去吧!”林敬魁转身往祠堂外走,“下午还要上课。你依公让我看着你,别乱跑。”
“堂叔公,”林凛叫住他,“您...您知道蛟龙吗?”
林敬魁脚步一顿,没回头:“知道怎样?不知道又怎样?依凛,你还小,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,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