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林丕邺好奇地问。
“一些旧东西。”林敬波答得含糊,但手指在盒盖某个位置按了一下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,盒盖弹开一条缝。
林凛就坐在旁边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盒子里铺着红绒布,上面躺着三样东西: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一枚铜钱,还有...一把钥匙。
铜钱是她见过的那种“光绪通宝”,但这一枚更旧,边缘都磨圆了。钥匙则是黄铜的,造型很奇特,像条盘旋的龙。
“这是...”林丕邺探头要看。
林敬波“啪”地合上盒盖:“小孩子别问。”
“依爸,我都快三十了!”林丕邺抗议。
“三百多了也是我儿子!”林敬波瞪他,但眼里有笑意。他把盒子推给林丕稼:“放你那儿吧!你常年在海上,那些人手再长,也伸不到舰队去。”
林丕稼点头,收起盒子:“依爸,那两个人...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林敬波摆摆手,看向一直沉默的潘秋彦,“秋彦,这几天,你多往祠堂那边转转。要是再看见生面孔,不用客气,直接撵走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潘秋彦应得干脆。
“老三,”林敬波又看向林丕邺,“你这次能待几天?”
“三天,下周一就得回队里。”林丕邺挠挠头,“队里最近任务重,我是硬挤出来的假。”
“三天够了。”林敬波点头,突然看向林凛,“依凛,你这几天,跟着你三叔。他去哪,你去哪。听见没?”
林凛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林敬波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三叔见识多,跟着他学学。还有,你那本《烧山火针法密要》,看得怎么样了?”
“看...看了一点。”林凛小声说。其实她昨晚偷偷看了一夜,但不敢说。
“多看,多记。”林敬波深深看她一眼,“有些东西,现在不懂,以后就懂了。”
这话说得云里雾里,但林凛听出了弦外之音。爷爷是在提醒她,那本针灸书,不简单。
“知道了,依公。”
下午,林凛果然被“分配”给了三叔。林丕邺说是要去村里转转,检查检查电路——这是他的老本行,水电工嘛!走哪都带着工具包。
“依凛,走,依叔带你巡山去!”林丕邺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,又把林凛抱上自行车前杠,“坐稳了,咱们出发!”
自行车“叮铃铃”驶出院子。林凛抱着三叔的腰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爷爷和大伯还坐在院子里,头凑在一起,低声说着什么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依叔,”林凛仰头问,“依伯这次回来,真的只是探亲吗?”
林丕邺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:“那不然呢?你想啥呢小丫头。”
“可我听见依伯说,他是执行任务路过。”林凛继续问,“什么任务啊?”
“大人的事,小孩别问。”林丕邺揉乱她的头发,但语气并不严厉,“依凛,依叔跟你说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知道了,就得担责任。你还小,不该担那些。”
“可是...”林凛还想问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丕邺打断她,语气难得严肃,“依凛,你记住,你是林家的孩子。林家祖训第一条是什么?”
林凛想了想:“悬壶济世,治病救人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林丕邺笑了,“第一条其实是:保护好自己。自己都保护不好,怎么救别人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你爷爷,你依伯,我,还有你依爸...我们都在保护一些东西。那些东西很重要,重要到有些人会不择手段来抢。所以依凛,你要听话,这几天乖乖跟着依叔,别乱跑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凛点头,心里却像有猫在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