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过松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无数人在呜咽。
“那三表婶...”林凛小声问。
“陈鸣是郑闽的远房表妹也是他名义的上妻子,但她是好样的。”林敬波说,“出事前,她发现了郑闽的异常,偷偷告诉了我。可惜...还是晚了。后来她主动要求退出计划,去了地方医院,这些年...过得也不容易。”
林凛想起陈鸣眼底的青黑,想起她强装的笑容,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依公,”她轻轻拉住爷爷的手,“那艘船...还在吗?”
林敬波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。那枚“光绪通宝”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在。”良久,他说,“但它沉了,沉在东海最深的海沟里。这些年,一直有人想打捞它,因为那上面...有我们国家最核心的技术。”
“那些人...”
“就是郑闽卖图纸给的那些人。”林敬波握紧铜钱,指节泛白,“他们没拿到完整的图纸,所以想找到沉船,拿到实物。而唯一的线索...”
他看向林凛:“就是这套‘烧山火’针法,和这枚钥匙。”
林凛看着那枚铜钱钥匙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那些人来找祠堂,是因为...”
“因为祠堂一字一顿,“那套系统,只有用‘烧山火’针法,配合这枚钥匙,才能启动。而启动之后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就能找到沉船的准确位置。”
林凛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昨天晚上...”
“昨晚那两个人,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林敬波把铜钱钥匙放进林凛手心,“依凛,依公老了,有些事,力不从心了。但你不一样,你还小,但你有天赋,有天分。这套针法,这把钥匙,还有这个担子...依公想交给你。”
铜钱钥匙冰凉,躺在林凛手心,却像有千斤重。
“我怕...”她小声说。
“怕是对的。”林敬波摸摸她的头,“不怕才怪。但依凛,有些事,怕也要做。因为你不做,别人就会做。别人做了,那些白死的战友,就真的白死了。咱们国家的技术,就可能被别人偷走。”
林凛握紧钥匙,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发疼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她抬头,看着爷爷。
林敬波从怀里掏出三根银针,正是昨天从铜钱钥匙里掉出来的那三根。针身细如发丝,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学。”他说,“学好‘烧山火’,学好林家医术。等你准备好了,月圆之夜,石狮左眼...我会带你去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林敬波站起身,望向祠堂的方向,“去做...林家后人该做的事。”
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松涛阵阵,像大海的叹息。
林凛握着钥匙和银针,站在爷爷身边,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