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凛真能干。”郑美娇看着孙女熟练的动作,眼里满是欣慰,“比你依妈强多了,你依妈刚嫁过来时,连稀饭都煮不好。”
“依妈!”曹浮光脸一红,“陈年旧事还提。”
“怎么不能提?”郑美娇笑,“那时候你煮的稀饭,稀的能照见人影,稠的能砸死人。丕和那孩子实诚,硬是吃了三大碗,晚上胀得睡不着,在院里溜达到半夜。”
一屋人都笑起来。林漺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,听见这话也咯咯笑:“依爸真笨!”
“说谁笨呢?”院门开了,林丕和推着自行车进来,车把上挂着一网兜东西。
“依爸!”林漺扑过去。
林丕和放下自行车,抱起小女儿,又从网兜里掏出一个纸包:“依漺,看依爸给你带什么了?”
纸包打开,是几块芝麻糖。林漺眼睛一亮,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曹浮光嗔怪道,眼里却是笑意。
“依凛也有。”林丕和又掏出一个纸包,递给林凛。
林凛接过,打开一看,是一本《新华字典》,崭新的,散发着油墨的香味。
“谢谢依爸。”她鼻子一酸。每一世,爸爸都送过她一本字典,是在她七岁生日时。那本字典她用了十几年,页角都翻烂了,还舍不得扔。
“谢什么,好好读书。”林丕和摸摸她的头,又对郑美娇说,“依妈,生日快乐!这是给您的。”
他从自行车后座解下一个布包,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确良衬衫,料子厚实,做工精细。
“哎呀,又乱花钱。”郑美娇嘴上埋怨,手却小心翼翼地摸着衬衫,眼里泛着泪光,“这料子多好,得不少钱吧?”
“不贵,公司发的布票,正好用上。”林丕和说,“您辛苦一辈子,该穿件好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曹浮光附和道,“依妈,您今天就穿上,让咱们看看。”
“穿什么穿,做饭呢!别弄脏了。”郑美娇嘴上这么说,却拿着衬衫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。
林凛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家啊...简单,温暖,有烟火气。她要守护的,就是这样的日子。
早饭是稀饭、咸菜,还有林凛做的芋泥。芋泥香滑绵密,甜而不腻,一家人赞不绝口。
“依凛这手艺,能开馆子了。”林敬波舀了一大勺,吃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“开什么馆子,好好读书才是正经。”郑美娇说,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。
正吃着,院门又响了。林丕邺推门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“依伯!”林凛眼睛一亮。
是林丕稼。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工装,风尘仆仆,但精神很好,手里拎着个大旅行袋。
“依妈,生日快乐。”林丕稼放下旅行袋,从里面掏出个铁盒子,“给您带的,福州的茉莉花茶,听说能安神。”
“回来就好,带什么东西。”郑美娇嘴上这么说,却赶紧接过铁盒子,打开闻了闻,“真香。”
“依凛,依漺,看依伯给你们带什么了。”林丕稼又掏出两个纸袋。
给林凛的是一盒彩色铅笔,十二色的,装在铁盒里,精致得很。给林漺的是一盒雪花膏,粉红色的铁盒子,上面印着牡丹花。
“谢谢依伯!”两个小姑娘齐声道谢。
林凛摸着彩色铅笔,心里却想,大伯怎么突然回来了?而且看他的样子,不像是专门回来给奶奶过生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