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依凛,”林丕邺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答应依叔的事,没忘吧?”
“什么事?”林凛装傻。
“嘿,你这小没良心的,”林丕邺用筷子敲她的碗,“学开船啊!说好了我教你开船,你帮我挡相亲。拉过钩的,一百年不许变!”
“哦,那个啊,”林凛眨眨眼,“我没忘。不过依叔,您伤还没好呢!怎么教?”
“伤的是肩膀,又不是腿,”林丕邺拍拍胸脯,“明天,明天!叔就带你去河边,先教你划舢板。等伤好了,再教你开机动船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比珍珠还真!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。郑美娇嗔道:“老三,你就惯着她吧!一个女娃娃,学什么开船。”
“女娃娃怎么了?”林丕邺不服气,“浮光依嫂还是女娃娃呢!不也去修铁路了?咱家依凛有出息,将来是要造大船、保卫国家的。不学开船,怎么造船?”
“就你会说,”郑美娇白了几子一眼,却也没再反对,反而给孙女夹了块鸡肉,“依凛啊~想学就学,但要注意安全,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,”林凛用力点头。
午饭在说说笑笑中吃完。饭后,林丕华和潘秋彦要去郑家村,郑美娇给他们装了一篮子鸡蛋,又包了只杀好的鸡。
“带给珍珠,让她也补补,”郑美娇嘱咐女儿,“见了你四哥四嫂,好好说,别吵架。”
“知道了依妈,”林丕华应着,和丈夫骑车走了。
林敬波在院子里溜达消食,林丕和去码头看看船——叔公的机帆船那天匆忙停在浅滩,得检查检查有没有损坏。曹浮光带着孩子们午睡,陈月帮忙洗碗。
林凛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屋檐下,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阳光透过龙眼树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。墨玉趴在院墙角打盹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远处传来海浪声,一声又一声,像是这片海的呼吸。
第一世,她错过了很多这样的时刻。忙着工作,忙着家庭,忙着那些永远忙不完的事。等回过头来,才发现最珍贵的,就是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。
这辈子,她要好好珍惜。
“依凛,想什么呢?”陈月洗好碗出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想以后,”林凛托着腮,眼神有些悠远,“陈姐姐,你说,等我们都长大了,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?”
陈月愣了愣,想了想,说:“会越来越好吧!国家在发展,科学在进步,日子会越过越好。就像你大伯说的,咱们要造大船,保卫国家,让谁也不敢欺负咱们。”
“嗯!”林凛点头,眼神坚定,“我们要造很大很大的船,让咱们的海军,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海军。到时候,谁也不敢来咱们的海域捣乱。”
陈月看着她,心里有些震撼。这个才六岁的孩子,说的话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担当。不愧是林家的后人,骨子里就流淌着守护的血液。
“会的,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承诺,又像是在期许,“一定会的。”
远处,海鸟鸣叫着掠过海面。夕阳西下,将海面染成金红色。
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。而林家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第二天一早,林家小院是被墨玉的叫声吵醒的。
“哼哼!哼哼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