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阿璃……我爱你。”
这一夜,红烛燃了又续,直到后半夜,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,只余下均匀绵长的呼吸声。守在外间的芙蓉和阿青,早已面红耳赤,听到里面传来要水的低哑吩咐,才红着脸,小心翼翼地端着早已备好的热水和干净布巾,低着头快步进去,又飞快地退出来,全程不敢多看一眼。
新房内,重新恢复了静谧。燃烧了大半夜的红烛,火光渐渐微弱,却依旧执着地照亮着床帐内相拥而眠的一双璧人。白璃蜷缩在江让怀里,睡颜恬静,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嘴角却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、浅浅的笑意。
江让侧身拥着他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一缕汗湿的墨发,看着怀中人安宁的睡颜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。
白璃再次睁开眼时,窗外的天光已透过雕花窗棂漏进来,揉碎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,落在锦被上。他动了动指尖,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连抬抬手都带着几分倦意,昨夜的缠绵与悸动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江让身上的香气,脸颊不自觉地便泛了热。
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,一道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,带着晨起清浅的气息,江让的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,低低唤着:“阿璃,醒了?”
白璃抬眼,撞进他笑盈盈的眉眼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晨起的柔光,还有几分未散的缱绻,一看便知这人心情极好。想起昨夜自己被他欺负得哭腔连连,连那句羞人的“夫君”都被逼着喊了无数遍,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白璃便气不打一处来,抬手攥起拳头,不轻不重地锤在他胸口,嗔道:“混蛋。”
拳头落在温热的胸膛上,江让低笑出声,伸手直接抓过他的手,凑到唇边,在他泛红的指腹上轻轻亲了亲,唇瓣的温热拂过指尖,惹得白璃微微一颤。他顺势握住白璃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,语气无赖又宠溺:“是我混蛋,让夫人受累了,夫人莫气。”
这般油嘴滑舌的模样,让白璃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瞪了他一眼,抽回手揉了揉发酸的腰,轻声道:“快起身吧,新婚第一天,得去给父亲母亲请安。”
江让闻言,乖乖应了声“好”。他先起身,利落的套上中衣,又取了外间备好的锦袍,却拒绝了闻声进来的侍从上前伺候,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,转身走到床沿,弯腰将白璃轻轻扶起来,“我来替你穿。”
白璃本想自己来,可浑身酸软,实在提不起力气,便由着他折腾。江让坐在床沿,半跪着身子,先替他理好中衣的衣襟,指尖动作轻柔,生怕碰着他半分,又取过那件月白色的里衣,小心翼翼地替他套上,指尖偶尔擦过他温热的肌肤,都惹得白璃微微颤栗。
白璃抬眼,看向身侧的铜镜,镜中映着两人的身影,江让垂着眼,眉眼温柔,专注地替他整理衣料,而自己靠坐着,脖颈处却赫然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,从颈侧一直蔓延到衣领下,被里衣遮了大半,却仍有几缕显眼的红,在莹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。
那是昨夜江让留下的痕迹,白璃看着镜中的红痕,瞬间羞恼起来,抬脚便轻轻踢在半跪着的江让肩上,脸颊烧得通红,声音带着几分急恼:“下次不许这样了!若是被父亲母亲看见了,多丢人!”
江让被他踢了一下,非但不恼,反而抬眼看向他,瞧见那抹刺目的红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,伸手抓住他踢过来的脚腕,指尖轻轻挠了挠。白璃本就敏感,被他这么一挠,瞬间痒得不行,咯咯地笑了起来,身子软成一团,连连躲闪:“别挠了……江让,快住手……痒……”
他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漾着笑意,声音软糯清甜,像春日里的莺啼,听得江让心头发软,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,只是轻轻握着他的脚腕,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脚踝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妥协:“好好好,不挠了。下次我注意些,不往显眼的地方留,好不好?”
这话听着是妥协,可那语气里的缱绻与纵容,却让白璃更羞了,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嗔道:“谁要跟你说下次!根本就不许有下次!”
“好好好,没有下次。”江让满口应着,眼底却藏着笑意,显然没打算真的遵守。他替白璃把脚放回又取过外衣,继续替他穿戴。
白璃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,心里的羞恼渐渐散了,只剩满满的暖意。他靠在江让怀里,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,江让的侧脸轮廓分明,眉眼温柔,正专注地替他系着玉带,动作认真又仔细。
白璃看着镜中的江让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的背上,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,心里满是安稳。
江让替他系好玉带,低头便感受到背上的柔软,抬手覆在他的手上,轻轻拍了拍,语气温柔:“好了,穿好了。要不要再歇会儿?离请安还有些时辰。”
“不用了,早点过去吧,别让父亲母亲等急了。”白璃摇摇头,从他怀里直起身,又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,将颈侧的红痕遮得严严实实,才松了口气。
江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,低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走吧,我扶着你。”
主院里,江父江母早已等候在厅中,脸上满是笑意。见两人走来,江母连忙招招手,让两人坐在身边,看着眼前般配的两人,笑得合不拢嘴:“阿璃昨夜累着了吧?瞧着脸色还有些白,快尝尝厨房炖的燕窝,补补身子。”
白璃闻言,脸颊瞬间红了,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江让,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,眼底满是宠溺,更是羞得低下头,小声道:“多谢母亲。”
江让伸手替他舀了一碗燕窝,递到他手中,语气自然:“快尝尝,母亲特意让人炖的,很补。”
江父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,眼底也满是欣慰,对着江让道:“往后你要好好待阿璃,不许欺负他,夫妻二人要和和美美,把家里打理好。”
“儿子知道,定不会让爹娘失望,更不会让阿璃受半分委屈。”江让郑重应道,伸手握住白璃的手,掌心的温热传递过去,让白璃的心瞬间安定下来。
一顿早膳吃得温馨和睦,江母拉着白璃的手,说了许多体己话,皆是叮嘱他往后在江家安心过日子,有什么委屈便跟她说,江家绝不会让他受半点欺负。白璃听着江母温柔的叮嘱,心里暖暖的,眼眶微微发酸,他从未想过,自己能拥有这般温暖的亲情,能有这般安稳的归宿。
江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,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白璃抬眼看向他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轻轻回握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