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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乾隆的笑容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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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剑,本不该刺向她。

谁也没有料到,和珅的人会在月拱门前设伏。

陈明远的手臂被一刀划开,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淌,然而他顾不上了——前方三丈处,张雨莲正被两个暗卫逼到墙角,而她身后,是一座通往御药房的偏殿。殿内灯火微明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
“雨莲!”

他这一声喊,让张雨莲分神了一瞬。就是这一瞬,一把横刀自暗处刺出,直奔她后心而去。

张雨莲侧身,刀锋划过她的腰侧,带起一篷血雾。她闷哼一声,踉跄跪倒。

“退!”上官婉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清冷而急促,“这里是陷阱,和珅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!”

林翠翠扶起陈明远,四人且战且退,沿着宫墙下的暗影向西疾行。夜色浓稠如墨,头顶的月亮却亮得不像话,银白的清辉洒在琉璃瓦上,将整座紫禁城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
远处,太和殿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默矗立,屋脊上的吻兽狰狞而沉默。

今夜是九月十四,月近乎圆满。

他们逃进一处废弃的偏殿,殿内蛛网横结,佛像蒙尘,显然是久无人至之地。陈明远反手将门闩上,靠着柱子滑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
“清点人数。”上官婉儿的声音不带感情起伏。

“我。”林翠翠答。

“我。”陈明远咬牙应了一声。

“我。”张雨莲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……能撑住。”

上官婉儿顿了顿:“我也在。”

四人沉默。

半晌,林翠翠低声道:“婉儿,你方才……看见了?”

“看见了。”上官婉儿抬手,袖口处露出一截炭笔绘就的草图,那是她根据丹陛石上的图纹推算出的紫禁城藏宝方位图。“我们按图索骥,本该直抵奉先殿以东。但和珅的人提前在三条必经之路上设伏——这不是巧合。”

“有人泄密。”陈明远说完这四个字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他们回到乾隆朝不过数日,能与外界接触的时机屈指可数。唯一一次全员分散,是在今日酉时,他让林翠翠去城南联络旧部,张雨莲去药铺打听消息,自己和上官婉儿则去见了荣王府的线人。

“不是我们中间的人。”上官婉儿断然否定,“而是和珅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进宫。他等的,就是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陈明远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第三件信物的线索,是他故意放出来的?”

“和珅是什么人?”上官婉儿冷笑一声,“他能在朝堂翻云覆雨二十年,凭的不仅是谄媚。我闯过他的府邸,盗过他的密信,他恨我入骨,却始终没有动用官方力量全力搜捕我们——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
林翠翠恍然:“他是在钓鱼。”

“对。”上官婉儿目光沉下来,“钓鱼。用第三件信物作饵,等我们主动进宫。一旦我们在宫中落网,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,无须他亲自动手,乾隆自会料理。”

张雨莲捂着腰侧的伤口,面色发白:“那……那座偏殿里的灯火……是诱饵?”

“是。”上官婉儿闭了闭眼,“御药房戌时便当落锁,方才那殿内灯火通明,本就是引你过去。你若进去了,便再无出来的机会。”

张雨莲咬住下唇,不再言语。

陈明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。他们拥有现代的知识、历史的视角、甚至某种程度上的“预言”能力,可这些在和珅这种老狐狸面前,似乎全都不值一提。和珅不需要知道他们来自哪里,他只需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。
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陈明远忍着臂上刀伤的痛,撕下一截衣摆,“雨莲,你的伤最重,我先替你包扎。”

张雨莲摇头: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别逞强。”林翠翠按住她,“你腰间这道口子不浅,若再不止血,等会儿走路都要成问题。”

张雨莲抬眼看她,那双一向倔强的眼睛里,此刻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。

“……多谢。”

林翠翠愣了一瞬,随即低头,仔细替她缠上布条。

陈明远看着这一幕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曾几何时,这三个女人之间水火不容,相互提防,而今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之中,反而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战友之情。是身处绝境的抱团取暖,还是这一路走来的磨难,终究磨去了她们之间的棱角?

他不知道。但他隐约觉得,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
上官婉儿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破败的窗棂向外窥探。月光下,远处有火把在移动,那是宫中的巡夜侍卫,大约十来人,正沿着宫道向北行进。

“我们必须改变路线。”她低声道,“原计划走武英殿西侧出宫,现在看来那条路已被和珅的人堵死。唯一的选择是向东,穿过奉先殿,从东华门附近的宫墙翻出去。”

“奉先殿?”林翠翠皱眉,“那不是皇家祭祀祖先的地方?守卫只怕更严。”

“正因如此,和珅反而不会在那里设伏。”上官婉儿语气笃定,“他不信我们敢闯奉先殿。”

陈明远苦笑:“那我们到底敢不敢?”

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,月光映在她半张脸上,明暗分明: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退路么?”

陈明远无言以对。

他确实没有退路。

三件信物,他已得其二。第一件是从和珅府邸密室里取出的青铜符节,第二件是在江南织造局找到的白玉璧,而第三件——那块刻着神秘星象图的古玉——就藏在紫禁城奉先殿以东的某个角落里。这是上官婉儿根据丹陛石图纹、钦天监星象录以及和珅府中密信残片综合推演出的唯一可能地点。

时间只有三天。

九月十七月圆之夜,便是穿越之门的开启之时。若在那之前无法集齐信物,他们将被永远困在这个时代。

这不是猜测,而是上官婉儿从历代穿越记录中推算出的铁律:信物不全,归路不启。

“我们从奉先殿穿过去。”陈明远终于开口,“但不能再走地面。宫墙之上有巡夜侍卫,地面有暗桩,唯一的安全通道是……”

“房顶。”张雨莲接话。

四人齐齐抬头,望向这座偏殿的梁架。

紫禁城的建筑布局极其严谨,殿宇之间多有廊庑相连,屋顶高低错落,若熟悉路径,的确可以沿着屋脊和瓦面行走,避开地面巡逻。但这样做风险极大——一旦失足,不仅会惊动侍卫,更可能直接摔死。

“我来带路。”林翠翠站起身,拍了拍裙上的灰,“我在宫里住过三个月,哪座殿的屋脊能走、哪座不能,我记得比你们都清楚。”

陈明远看着她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——那时的林翠翠是乾隆身边最得宠的妃子,锦衣玉食,前呼后拥,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样,衣衫褴褛地在紫禁城的屋顶上仓皇逃命?
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林翠翠察觉到他目光中的怜悯,语气微微一硬,“是我自己选的路,不后悔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明远轻声说。

林翠翠移开视线,不再看他。

四人稍作休整,林翠翠率先攀上横梁,用匕首撬开屋顶的一块瓦片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。月光从缺口倾泻而下,将整座偏殿照得如同舞台。

“我先上,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跟。”林翠翠说完,双手撑住房梁,一个翻身便跃上了屋顶。

陈明远紧随其后,臂上的刀伤在用力时撕裂般的疼,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地爬了上去。

紧接着是张雨莲,她腰上有伤,动作慢了许多,每爬一步都要停一瞬,额上冷汗涔涔。上官婉儿在下方托了她一把,最后一个翻上屋顶。

四人在屋脊上伏低身形,匍匐前进。

夜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陈明远趴在琉璃瓦上,手心全是汗。脚下是数百年的古老宫殿,头顶是亘古不变的星空,而他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,在两个时代之间挣扎求生。

从高处俯瞰,紫禁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殿宇连绵,宫墙纵横,月光将一切染成青灰色,壮丽而森冷。远处,午门的城楼如同一只猛禽展开双翼,俯瞰着整座皇城。

林翠翠领着他们沿屋脊向西,越过一座值房,又翻过一道廊庑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奉先殿到了。

与想象中不同,奉先殿并不巍峨高耸,反而显得低矮沉静,九间殿宇一字排开,殿前设有白石月台,月台两侧各有一尊铜鹤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。殿内黑灯瞎火,看不出有人值守的迹象。

但林翠翠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
“不对劲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奉先殿是皇家祭祀重地,每夜至少有两队侍卫轮值守夜,不可能一盏灯都没有。”

上官婉儿也察觉到了异样:“这是请君入瓮。”

“可我们必须从这儿过去。”陈明远望着前方的殿宇,“没有第二条路了。”

四人沉默片刻,陈明远咬牙做了决定:“我先进去探路。你们在屋顶等着,若一炷香后我还没回来,你们就原路返回,另寻出路。”

“不行。”林翠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“要去一起去。”

“翠翠——”

“陈明远,你是不是当我还是那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弱女子?”林翠翠直视他的眼睛,目光灼灼,“我说了,是我自己选的路,无论生死,我都要自己走完。”

陈明远怔怔地看着她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张雨莲和上官婉儿都没有开口,但她们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她们不会留在这里等。

陈明远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一起走。”

四个人从屋脊上滑下,无声无息地落在月台上。脚下的白石地面冰凉刺骨,耳畔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。

他们沿着月台边缘摸到奉先殿正门外,殿门虚掩,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陈明远伸手推门。

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殿内的黑暗浓稠得像实质,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朽木的气味。他们摸黑前行,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。陈明远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匕首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
走了大约二十步,前方忽然出现一线微光。

那是一盏油灯,搁在殿中央的供桌上,灯焰在无风的殿内纹丝不动,将供桌上的一物照得清清楚楚。

一块古玉。

青白色的玉质,巴掌大小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象图纹。在灯光的映照下,那些星点似乎在缓缓流转,如同一幅微缩的星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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