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套《诗经》密码,李凌亲自教元老会议七人。
贺黑虎学得最痛苦:“啥?‘窈窕淑女’是‘骑兵出动’?这他娘什么跟什么?”
翻山鹞却学得快,还举一反三:“既然能用《诗经》,那能不能用《论语》?用《孟子》?多准备几套,轮换用,更安全。”
这主意好,李凌采纳了。
最有趣的是第四套“无字密码”。李凌让工匠营做了两百套图案卡——每套三十六张,每张图案都不同。卡分两半:左半给传信人,右半给收信人。只有左右配对,才能“读”出木牌上的信息。
为了防止卡片丢失被仿制,李凌还在每张卡角落刻了微小的标记——用放大镜才能看清。标记每月换一次,旧卡作废。
七月一日,新密码正式启用。
当天就有成果——侯七的斥候截获了一封官兵密信,用的是老密码。李凌一看就笑了:“这是试探。他们想看看咱们换没换密码。”
他让人用老密码回了封假信,故意泄露一个“假情报”。三天后,官兵果然中计。
“他们果然还在破译老密码。”李凌对元老会议说,“这说明两件事:一,他们不知道咱们换了密码;二,他们内部有咱们的人——不然怎么这么快就‘破译’了?”
侯七眼睛一亮:“要顺藤摸瓜吗?”
“不急。”翻山鹞说,“留着这个‘内线’,以后说不定有用。”
七月十五,新密码第一次实战应用。
黄草岭的暗桩送来情报:清涧县的地主武装正在集结,疑似要进山“剿匪”。情报用第三套《诗经》密码写成,表面看是首情诗: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”
李凌解密后,真正的情报是:“敌三百,初三,自清涧入,走野狼沟。”
翻山鹞提前在野狼沟设伏,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,缴获兵器五十多件,俘虏八十多人。
战后清点,发现俘虏里有个小头目,身上搜出一本小册子——正是北山的老密码本,上面还有批注,写着一些词的“可能含义”。
“果然被破译了。”翻山鹞把小册子递给李根柱,“要不是换了密码,这次遭殃的就是咱们。”
李根柱翻看册子,背后发凉。
那上面,“买米=集结”已经被标出;“卖布=撤退”也猜对了大半。如果再晚半个月换密码,北山的情报在官兵面前,就跟裸奔差不多。
“李凌,”他郑重地说,“你这次立功了。”
李凌却摇头:“哥,这还不够。密码要常换,算法要常变。我想……设个‘密码房’,专门研究这个。不光咱们用,还要教
“准了。”李根柱当即拍板,“你要什么人,要什么东西,直接跟我说。”
从那天起,北山多了个神秘的“密码房”——就在档案库隔壁,门窗常年关着,进出都要核对身份。里面除了李凌,还有陈元推荐的三个年轻书生,都是心思缜密、记性好的。
他们每天研究古籍,琢磨新算法,设计新密码。每隔十天,就推出一套“练习密码”,让各营队长试解,解出来的有赏,解不出来的要补课。
渐渐地,北山上下形成了一种风气——以懂密码为荣。
连贺黑虎都开始捧着本《诗经》啃,虽然经常把“关关雎鸠”念成“关关睢鸠”,但那份认真劲儿,让人感动。
七月末,李凌呈上了最新成果:一套基于《易经》六十四卦的密码体系,复杂程度连翻山鹞看了都咋舌。
“这是不是……太复杂了?”贺黑虎看着那些卦象符号,头大如斗。
“复杂才安全。”李凌说,“这套密码,专门用于元老会议之间传递绝密情报。就算被截获,敌人想破译,没三年五载下不来。”
李根柱看着那些天书般的符号,忽然想起穿越前听过的“密码战争”。
那时他觉得离自己很远。
现在,他就在战争中心。
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或许比真刀真枪的厮杀,更能决定生死。
“用吧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北山的秘密,就靠这些卦象守护了。”
窗外,夏夜深沉。
密码房里亮着灯,李凌和几个年轻人还在伏案工作。
他们写的不是诗,不是文,是一道道守护生命的符咒。
虽然无人喝彩。
但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