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放回桌上,秦珈墨脸色明显阴沉。
“我没去找他,他倒好,还来骚扰你。”
秦珈墨心里是怪苏云帆的。
如果不是他要来医院,林夕薇中午不用特意过来,那也就不会发生这场车祸,差点连命都没了。
林夕薇不好说什么。
意外而已,怨不了谁。
若非要怨,肇事司机是最大责任。
可现在,司机已经死了。
他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了生命代价,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。
“算了吧,看在他确实为峻峻做了配型的份上,也怪不得他。”
林夕薇本不想回应,但又不舍得看丈夫生气,只好柔柔地安慰道。
秦珈墨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不用安慰我,我分得清好坏。”
“嗯,我知道,秦律师一向恩怨分明。”林夕薇笑了笑说。
这话不是吹捧,是实话。
从她前几天说不打算分走苏云帆卖公司的钱,秦珈墨表示理解并支持,她就知道秦大律师并不像外人认为的那么冷酷理智。
“睡吧,你要好好休息才能快点恢复。”
“嗯。”林夕薇笑了笑,问他,“那你呢?这间病房只有一张床,沙发也有点小。”
秦珈墨转头四处看了看,握着她的手语调不自觉地低沉温柔,“这还用问?夫妻当然是睡一张床。”
林夕薇抿唇笑着,嘴上没说话,心里羞涩又喜悦。
放着以前,她会象征性地问问他要不要回去睡,但现在她不装了。
自从两人完全袒露真情,明明白白地彼此告白之后,她就再也不装了。
“那就挤一挤吧,反正天气冷。”
挤挤更暖和。
秦珈墨看着她这副反应,就知道她也盼着两人一起睡。
毕竟他出差几天,也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意思。
“那我去洗漱,你先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秦珈墨转身走开,林夕薇睁眼看着天花板,耳边时不时还会有幻听——那刺耳恐怖的撞击声。
手机突然又响,她缓缓转过头,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,皱眉。
秦珈墨还在浴室,她只好忍着眩晕翻身起来,够来手机。
楚晴打来的。
“喂,晴晴。”
“薇薇,苏云帆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你没接?”楚晴直言问道。
林夕薇瞬间明白过来,“他又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嗯,刚打电话问我,你受伤严不严重,听起来确实挺担心你的,不过我也没怎么搭理,直接骂了他一顿。”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当初出轨时那么决绝,现在被三姐抛弃,公司也开不下去了,这才想起前妻的好。
楚晴噼里啪啦,把他狠狠骂了顿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,他还有脸给我打电话,甚至还让我劝你,说看在他真心悔过的份上,再给他一次机会,说什么夫妻还是原配的好。”
林夕薇听得频频皱眉。
她以为白天跟苏云帆把话说得足够清楚了,没想到他还不死心,还去找闺蜜游说。
“不用理他,我跟他说得很清楚明白,我不可能回头的。”
“当然不能回头!他都落魄成那样了,哪里能跟秦珈墨比,简直痴心妄想。”
楚晴性子泼辣,义愤填膺地控诉完,马上语气一转,又八卦起来,“秦律师还陪着你吧?”
“嗯,他去洗漱了。刚才苏云帆打电话来,是他接的,也是没说两句就挂了,所以苏云帆才去找你。”
“难怪。”楚晴笑了笑,好奇打听,“苏云帆现在一心求复婚,秦律师会不会吃醋紧张?”
林夕薇笑了笑,“应该不会吧,他……自信得很,从不觉得我会再看上别人,何况还是个背叛过我的渣男。”
“那倒也是,秦律师这条件,放眼全城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优秀的了。就算能找到,也一定不会比他对你更好。所以,秦律师就是你的最优最佳选择。”
“嗯,我也这么认为。”
两人闲闲地聊了会儿,秦珈墨出来时,林夕薇才放下手机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,淡声问:“又有谁打电话?”
“晴晴。”林夕薇解释,“苏云帆刚打过来,你匆匆几句挂了,他又不要脸地打给晴晴,问我的情况,结果被晴晴劈头盖脸一顿骂。”
秦珈墨脸色淡淡,走到床边时叹息了声。
“你说你明明挺聪明一姑娘,当年……怎么就眼瞎看上那种男人?”
林夕薇脸色尴尬,抿了抿唇,小声嘀咕:“谁年轻时没眼瞎过,重要的是我及时醒悟了。”
秦珈墨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们的幸福生活,犯不着提那个晦气家伙。
“行了,这担惊受怕的一天,我也累了,睡吧。”
房间灯熄灭,秦珈墨躺下来,翻转过身,面朝着林夕薇这边。
林夕薇也想转过来,可她一动就头痛头晕。
只有像咸鱼一样静静地躺着时,才稍稍好受点。
秦珈墨看出她的想法,低声道:“别动,我知道你躺久了难受,先忍忍。”
他一说话,那热气刚好对着林夕薇的耳朵。
林夕薇身子一抖,颤了下。
秦珈墨皱眉,“你抖什么?不舒服?”
“没有,是……”她微微转过头来,眼眸看向他,脸色透着羞赧,“是你说话时,热气进我耳朵,好痒……”
秦珈墨嘴角勾笑,暗藏邪魅,悄无声息地又往她身边挪了些。
“这么敏感?”他声音越发低醇,温柔而蛊惑。
林夕薇抿唇,不吱声。
热恋期中的两人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何况他们几天没见了。
此时两人心里在想什么,对方都很清楚,
只可惜,林夕薇脑震荡不能运动,而且她生理期也还未完全结束。
所以,“危险话题”不能继续,点到即止。
秦珈墨呼吸明显沉重,但他看出林夕薇的紧张,也很清楚今晚不行,于是暗暗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燥热。
“睡吧,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他浅声低语,带着宠溺。
林夕薇没说话,可手搁着的地方,隐隐约约感受到他的反应,情不自禁地,手指动了两下。
这一动,秦珈墨立刻睁眼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“你干什么?几天不见,学坏了?”
明知他现在苦苦压抑着,她还故意挠他那里。
林夕薇转过头看他,但眼睛一用力,眩晕感又明显袭来。
“不是的……我,我不小心。”
秦珈墨盯着她,也不知信不信这说辞。
林夕薇被他盯得不好意思,马上转移话题:“那个……我们要不要过几天,去检查下身体?更加科学合理的备孕?”
秦珈墨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,化解尴尬,看她一眼淡淡地道:“过几天再说。”
话落,他用手握着她那只搁在两人身体中间的小手,攥在掌心,搭在她身上。
——就像是,故意捏住她,禁止她作乱。
“……”林夕薇抿唇,脸颊越发升温。
————
翌日,秦珈墨一早起来,见林夕薇没有大碍,还是准备回律所一趟。
“我下午早点回来陪你,如果你有什么事,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。”走之前,秦珈墨一再叮嘱。
他也想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,但手头重要工作也不能耽误。
“知道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你快去忙吧,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林夕薇没有动,但连连对他摆手。
秦珈墨俯身在她额头一吻,转身离开。
孟君赫过来溜达时,见好兄弟不在,脸一皱,不可思议地道:“老婆出车祸住院了,他还惦记着上班——这种男人,到底是怎么娶到老婆的?”
林夕薇闻言失笑。
“孟医生,是我让他去的,我除了头痛头晕,也没什么别的症状,躺着就行,他留在这里也没用。”
孟君赫笑了笑,“头回听人说,秦大律师没什么用的。”
“……”林夕薇无语,“孟医生,你别乱曲解我的意思啊。”
孟君赫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,“开个玩笑,我这刚上班,以为他在呢,过来打声招呼,谁知他工作狂的本性一点没变。”
“他下午会过来,孟医生等下班时再来找他。”
“嗯,再说。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协调你转院?到峻峻那边去,方面你看看孩子。”
孟君赫考虑问题也很周到,这本该是秦珈墨操心的事,他也惦记着。
“多谢孟医生,等珈墨下午过来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