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需要知道!”
徐辉祖厉声道,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!那顿打,是你自找的!是你活该!”
“为了防止你再出去给我惹祸,再给皇后娘娘抹黑……”
徐辉祖转过身,对着管家喝道:
“管家!传我家令!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把三爷给我关在院子里,不仅要养伤,还要禁足!没有我的命令,一步也不许迈出房门!也不许任何人探视!”
“还有,以后府里的信鸽,谁也不许乱动!违者家法伺候!”
“啊?禁足?”徐增寿傻眼了,“大哥,我要关到什么时候啊?”
“关到你脑子清醒为止!关到皇后省亲结束为止!”
徐辉祖不想再看他一眼,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大哥!大哥你别走啊!那凶手还没抓呢……”徐增寿在后面哀嚎。
徐辉祖充耳不闻,走出大厅,站在寒风中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……
朱雄英端坐在御座之上,指尖微凉,那是捏着那张薄纸太久所致。
这是刘声发来的第二封飞鸽传书,也是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捷报。
“臣刘声泣血百拜:赖陛下洪福,大明天威所至,升龙府已于昨日申时三刻告破。伪王陈顺宗身死(疑为太师黎季犁所杀),罪魁祸首黎季犁及安南满朝文武皆已被俘,现关押于王宫偏殿。臣已命范世矜率降卒查抄逆党家产,所得甚巨……现请示陛下,安南虽下,然人心未附,且那黎季犁善于伪装顺从,该如何处置?后续大军该进该退?请陛下圣裁!”
“呼……”
朱雄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将那一纸捷报轻轻平铺在御案上。他的目光并未在那些文字上停留太久,而是透过摇曳的烛火,似乎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赢了。
而且是赢得如此干净利落,甚至可以说是摧枯拉朽。
按照常理,此刻他应当立刻下旨昭告天下,让礼部连夜撰写露布捷报,准备盛大的献俘仪式,让万国来朝,让大明的百姓为之欢呼雀跃。
“不行。”
朱雄英猛地转身,眼底的犹豫瞬间被决绝所取代,“为了大明北疆百年的安宁,这泼天的功劳,得先委屈一下了。”
必须要制造一种假象——大明虽然在安南取得了进展,但陷入了苦战,甚至是僵持。只有这样,北元才会觉得有机可乘,才会毫无顾忌地南下。
想通了这一层,朱雄英不再犹豫。
他回到御案前,铺开一张特制的明黄色绢帛,提起朱笔,饱蘸浓墨。
笔锋落下,力透纸背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。
“刘声亲启:”
“朕已阅捷报,心甚慰。卿以五千之众,十几日灭国,扬我国威,真乃朕之霍去病也!朕心甚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