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兵行诡道,虚实难测。朕正在西北布下一盘惊天大棋,欲毕其功于一役,彻底荡平北元。此时若安南大捷之声传遍天下,恐惊走漠北之狼。”
“故,朕有密令如下,卿需恪守,不得有误!”
写到这里,朱雄英稍微停顿了一下,随即笔走龙蛇,杀气腾腾:
“其一:封锁消息。即日起,封锁升龙府及涂山港,只许进,不许出!切断安南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对外宣称,战事胶着,明军受阻于升龙城下,正在与安南军殊死巷战。务必将此假象维持至西北战事打响!”
“其二:功不唐捐。朕非刻薄之主,卿与将士之功劳,朕皆记在心里。待西北事定,朕必在奉天殿为尔等庆功,封侯拜将,绝不吝啬!此时之隐忍,乃是为了日后更大的荣耀!”
接下来,是关于安南内部的处理。
对于黎季犁这个反复无常、心狠手辣的枭雄,朱雄英从未打算留他过年。
“其三:除恶务尽。黎季犁此人,狼子野心,弑君求荣,留之必为后患。然明正典刑恐激起安南旧臣反弹。”
“卿可安排一场“意外”。或暴病而亡,或畏罪自缢,甚至是被“愤怒的乱民”冲入关押地乱棍打死……总之,朕不想再在这个世界上看到活着的黎季犁。至于他残存的死忠势力,务必斩草除根,不可留情!”
写到这,朱雄英想到了那三千降卒和范世矜。这种人,用好了是把快刀,用不好就是隐患。
“其四:以夷制夷。对于范世矜及降卒,既要用,也要防。可驱使他们去清剿安南各地的残余反抗势力。只要是对大明不友好的人,皆可杀之!甚至,朕准许你在安南境内小范围挑起部族、豪强之间的争斗。让他们自己打自己,消耗安南的元气,大明只需坐收渔利,维持秩序即可。”
最后,是最关键的“战利品”分配。
皇帝不差饿兵,更何况是这种灭国的大功。
“其五:战果红利。此次查抄所得之财物,卿可就地截留两成!这财物,由卿全权分配,赏赐大明的水师将士,让他们知道,跟着朕打仗,不仅有荣耀,更有富贵!这是他们应得的战争红利!”
“其余八成,连同安南王宫之秘宝,需登记造册,秘密装船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朱雄英放下朱笔,拿起沉重的玉玺,重重地盖了上去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尘埃落定。
“陈芜!”
“老奴在。”
候在角落的陈芜,立刻捧着火漆和封筒走了上来。
“用最高级别的火漆封好。”
朱雄英将密旨卷起,郑重地交给陈芜,“安排最可靠的信鸽,即刻发往安南,务必亲手交到刘声手中。告诉他,朕在京城,等着他和将士们凯旋,喝那一杯迟来的庆功酒!”
“是!老奴这就去办!”
陈芜双手接过密旨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待陈芜走后,朱雄英并没有休息。
“王战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王战单膝跪地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你即刻传令给安南那边的潜龙卫分部。”
朱雄英看着王战,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,“刘声是打仗的,运钱这种细致活儿,还得你们来盯着。”
“安南这次搜刮的财宝,数量必定惊人。你安排一批看似普通的商船,混在回程的补给船队里。”
“记住,要快,也要隐秘。这批财宝,不要入户部的太仓,直接走水路,运进朕的内库!”
“朕要用这笔钱,给即将到来的北伐大军,换上一身最硬的铠甲!”
“是!属下领命!”王战抱拳,随后迅速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