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这一切,朱雄英靠在龙椅上,闭上眼睛,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。虽然身体很累,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,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,让他毫无睡意。
“皇爷,您喝口参茶吧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陈芜办完事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,轻手轻脚地放在御案上。
他看着满脸疲惫却又掩饰不住笑意的皇帝,忍不住试探着问道:
“皇爷,老奴刚才听您吩咐王统领运钱……这安南虽然富庶,但毕竟只是个小国。这次运回来的财宝……真有那么多吗?”
作为大内总管,陈芜对钱也是很敏感的。之前抄了盐商一千多万两,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,难道这安南还能比大明的盐商更肥?
朱雄英闻言,睁开眼睛,端起参茶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自信的弧度。
“陈芜啊,你太小看这一国之都的积蓄了,也太小看这几百年的掠夺了。”
朱雄英伸出两根手指,在陈芜面前晃了晃。
“两百万两?”陈芜试探着猜道。
朱雄英摇了摇头,笑意更浓。
“两……两千万两?”陈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“这还只是保守估计。”
朱雄英放下茶盏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“升龙府是安南几百年的国都,历代安南王搜刮的民脂民膏,都在那王宫的库房里堆着。再加上黎季犁那个老贼,这些年为了篡位,不知道吞了多少黑心钱。”
“还有城内那些富商巨贾,这次被范世矜那个降将一抄家,几辈子的积蓄都得吐出来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安南的版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:
“如果再加上后续对安南全境的清扫,以及对占城稻、香料等重要物资的掠夺……”
“陈芜,这一仗打下来,朕不仅没花国库一分钱,反而还赚回来至少三个国库的存银!”
“三个……国库……”
陈芜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
现在大明国库大概有三千多万两,三个国库,那就是将近一亿两白银?!
这哪里是打仗?这简直就是去捡钱啊!这简直就是把安南几百年的家底都给搬空了!
“天哪……皇爷,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陈芜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有了这笔钱,咱们大明干什么不行啊?修河堤、赈灾、造船、练兵……甚至给全天下的百姓免税都够了!”
“免税倒不必,升米恩斗米仇,斗米仇。”
朱雄英冷静地说道,“但这笔钱,确实是及时雨。”
“西北那边,朕要爆兵,要造燧发枪,要造地雷,要养几十万大军吃喝拉撒,那是个无底洞。东瀛那边,造船也是吞金兽。”
“原本朕还在愁,这三线作战,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,国库能不能撑得住。现在好了……”
朱雄英拍了拍陈芜的肩膀,笑道:
“安南这个“好邻居”,给咱们送来了救命钱。有了这笔钱,朕就可以放开手脚,跟那个北元,好好玩一把大的了!”
陈芜听得热血沸腾,连忙跪下磕头:
“皇爷圣明!这就是天命所归啊!大明有皇爷,实乃万世之福!”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朱雄英心情大好,“你也累了一晚上了,下去歇着吧。记住,这财宝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要是让户部那帮老抠门知道了,非得天天在朕耳边念经,让朕把钱交出去不可。”
“老奴明白!老奴嘴严着呢!”
陈芜嘿嘿一笑,躬身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