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奸臣误国!打倒奸臣!”
员外郎被骂得脸色铁青,刚想发作,目光在人群中一扫,突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。
那是国子监祭酒的得意门生,那是某位御史大夫的公子,甚至还有江南大儒的关门弟子……
员外郎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刚才那点官威瞬间烟消云散。
这帮人可不是普通的穷酸秀才,一个个背后都有背景,甚至有名望。自己要是真动手抓人或者驱赶,万一伤了那个“大宝贝”,惹起众怒,那帮言官御史非把自己弹劾死不可!而且皇上虽然要改制,但也没说要杀读书人啊,到时候自己肯定是个背锅的替死鬼!
想到这里,员外郎原本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,站在那里进退维谷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诸位……诸位听本官一言……”他语气弱了三分,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。
“听你个屁!”
“打他!打这个奸臣!”
见官员露了怯,人群中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立刻抓住了机会。
不知是谁带头,捡起路边的一块碎砖头,狠狠地砸了过去。
“呼——”
砖头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砰!”
正中那名员外郎的肩膀。
“哎呦!”
员外郎惨叫一声,捂着肩膀蹲了下去,疼得呲牙咧嘴。
这一砸,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打啊!”
“为了孔孟之道!为了斯文!”
无数只手伸向了路边的石头、砖块。一时间,礼部大门口下起了石头雨。
那些官员和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根本不敢真动手伤人,只能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。
“快!快关门!快关门!”
受伤的员外郎被同僚拖着,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门内,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官威?帽子都掉了,官袍也被扯破了,活像个丧家之犬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最后时刻被关上,将那些飞来的石块挡在了外面。
“快!从后门跑!去五军都督府!去求援!这帮疯子要杀官了!”员外郎捂着伤口,惊魂未定地吼道。
而在不远处的街角茶楼之上。
两道人影正隔着窗缝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其中一人身穿锦袍,摇着折扇,看着
“闹起来了,终于闹起来了。”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另一人声音低沉,却透着一股得逞的快意,“书生造反,虽然三年不成,但用来制造舆论,却是最锋利的刀。这些书呆子,最好骗,也最好用。”
“那员外郎是个蠢货,这一退,更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。等着看吧,“数千士子血谏礼部”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再让人散布点谣言,就说皇上轻视文人,要废除儒学……哼哼,这天下的读书人,一人一口唾沫,也能把这新政给淹了!”
“朱雄英想改制?想动咱们的根基?那就让他看看,这笔杆子杀人,有时候比刀子还快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算计与恶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