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挥了挥手,“记住,回去之后,约束好各自的嘴巴。明天早朝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别让人看出了破绽。”
“是!”
几道人影迅速消失在密道之中。
……
翌日,奉天殿。
数百名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平日里那种祥和的气氛荡然无存。不少官员面色铁青,甚至有人眼圈发黑,显然是一夜没睡。那几百名被抓的士子中,有不少就是他们的门生、故吏,甚至是亲儿子、亲侄子。
朱雄英端坐在龙椅上,神色平静,似乎对殿内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陈芜那尖细的嗓音刚落,文官队列中,立刻就有一人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。
“臣!都察院御史,王平,有本要奏!”
“准奏。”朱雄英淡淡道。
王平手持象牙笏板,大步走到御道中央,跪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歌功颂德,而是抬起头,一脸悲愤地大声疾呼:
“皇上!臣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孙石!弹劾他滥用职权,残害忠良,肆意妄为,祸乱朝纲!”
这一开场,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。
站在武将那一侧的孙石,眼皮跳了跳,却是一言不发,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站着。
王平见皇上没说话,胆子更大了,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:
“昨日礼部衙门外,数百士子乃是为了朝廷恩科大计,前往礼部请愿。他们心怀天下,忧国忧民,那是大明的赤子啊!”
“可锦衣卫呢?不分青红皂白,如狼似虎,冲入人群便是一顿毒打!更将四百余名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强行抓入诏狱!”
“皇上啊!那是读书人!是圣人门徒!是国家的未来!”
“锦衣卫此举,是在践踏斯文!是在寒天下士子之心!长此以往,谁还敢为国言事?谁还敢读圣贤书?”
说到这里,王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哽咽:
“臣恳请皇上,立刻释放被抓学子,严惩锦衣卫指挥使孙石,以正视听,以安天下人心!”
“臣附议!”
王平话音刚落,又一名御史站了出来,“锦衣卫太过跋扈,若不严惩,国法何在?”
“臣也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一时间,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。
这些人里,有的是真的为了维护所谓的“道统”,有的是家里有人被抓了心急如焚,还有的则是被人当了枪使而不自知。
整个朝堂上,只有五军都督府的武将们和几个心腹重臣冷眼旁观,一言不发。
朱雄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看着
果然,来了。
和自己想的的一模一样,这帮人还是那个套路——占领道德制高点,用法不责众来逼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