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吗?”
等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凉意。
“王爱卿,你说锦衣卫滥用职权?你说那些学子是心怀天下?”
“正是!”王平梗着脖子说道,“他们只是去请愿,何罪之有?”
“请愿?”
朱雄英猛地站起身,随手抓起案头的一份奏折,那是昨晚孙石连夜呈上来的审讯记录和现场勘查报告。
“啪!”
奏折被狠狠地摔在王平的面前。
“你管聚众冲击六部衙门叫请愿?”
“你管打砸公物、殴打朝廷命官叫忧国忧民?”
“你管在衙门大门上刻“奸臣误国”叫赤子之心?!”
朱雄英的三连问,一声比一声高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“王平!你也是读过《大明律》的人!你告诉朕,聚众冲击官府,殴打命官,按律当如何处置?!”
王平被问得一滞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他当然知道律法,按律那是谋反,是死罪。但他今天是来胡搅蛮缠的,是来讲“情理”的,不是来讲法的。
“皇上……法理不外乎人情……”
王平强辩道,“他们毕竟是读书人,是未来的官员,一时冲动……”
“一时冲动就能无法无天?那朕是不是也可以一时冲动,把你拖出去砍了?”
朱雄英冷哼一声,截断了他的话。
他从御阶上一步步走下来,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官员面前,目光如刀,扫视着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士子,是国之栋梁。”
“好,那朕就来跟你们论论这个身份。”
朱雄英走到王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变得玩味起来:
“王爱卿,朕问你。”
“这些被抓的人,他们现在有官身吗?”
王平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答:“并无……他们是考生。”
“有举人功名吗?”朱雄英又问。
“其中部分有,大部分是秀才和监生。”
“好。”
朱雄英点了点头,声音突然拔高,响彻大殿:
“既然没有官身,甚至很多人连举人都不是,那他们在朝廷眼里是什么?”
“是民!”
“一群没有任何官职的民,聚集几百人,手持凶器(砖头),围攻朝廷六部衙门,殴打四品命官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造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