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暴乱!”
朱雄英指着王平的鼻子,厉声喝道:
“他们有什么权利去围攻衙门?有什么资格代表天下人?!”
“大明的律法,什么时候规定了读书人杀人放火可以不治罪?!”
“你说锦衣卫抓错了?朕告诉你,孙石抓得对!抓得好!若是换了皇爷爷当年,这几百人现在已经是一堆死人了!”
王平张口结舌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住脚。是啊,没考上之前,你就是个民,民打官,那是造反啊!
“还有你们。”
朱雄英目光扫向那些随声附和的官员,“你们这么起劲地为这帮暴徒求情,是不是因为这里面有你们的亲戚?有你们的门生?”
“怎么?你们想把朝廷的恩科,变成你们自家的私塾吗?想把朝廷的法度,变成你们手里的人情吗?”
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,那些官员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磕头:“臣等不敢!臣等有罪!”
“不敢?我看你们敢得很!”
朱雄英冷笑一声,重新走回龙椅坐下。
他知道,今天的敲打已经够了。但他还要抓一个典型,彻底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。
“王平。”
朱雄英点了名。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王平此刻已经没了刚才的锐气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你身为都察院御史,掌管监察之责。礼部衙门被围攻后,你没有弹劾暴徒;锦衣卫平乱后,你却跳出来指责执法者。”
“你这是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!更是为了博取直名,不惜牺牲朝廷法度!”
“你说说说,这被抓的四百三十二人里,有多少人跟你沾亲带故?有多少人给你送过礼?”
“朕这里可是有一份名单的,你要不要看看?”
朱雄英拍了拍刚才那本奏折。其实里面根本没有名单,但这不妨碍他诈一诈这个老狐狸。
王平一听“名单”二字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屁股底下确实不干净,收了不少考生的润笔费。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”
王平疯狂磕头,“微臣一时糊涂……微臣知罪了!”
看着刚才还大义凛然、现在却如丧家之犬的王平,朝堂上的众臣只觉得一阵恶寒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年轻的皇帝,不仅手里有刀,脑子里更有法。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利用规则,利用法理,把这群自以为是的文官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朱雄英厌恶地挥了挥手,“王平革职查办,交由大理寺审讯!查清他与暴乱士子之间的勾连!”
“至于那些被抓的士子……”
朱雄英目光深邃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
“就像孙石做的,先关着。让他们在诏狱里好好背背《大明律》,背背什么叫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!”
“什么时候背熟了,什么时候再来跟朕谈!”
“退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