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全坐在绣墩上,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,眼神有些飘忽,时不时地看向那个女官,又看看马恩慧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马恩慧是何等聪慧之人。
她在深宫中历练了这么久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。父亲这副样子,明显是有话想说,而且是那种……不能让外人听到的私房话。
“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马恩慧心中微微一动。
她假装有些慵懒地揉了揉肚子,对着那个女官说道:
“哎呀,刚才说了那么多话,这会儿倒是真的有些饿了。”
“父亲带的点心虽然不能吃,但我这馋虫也被勾起来了。”
马恩慧指了指门外,“你去御膳房那边看看,有没有刚做好的燕窝粥,或者清淡点的点心,给我拿一些来。”
女官抬起头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马全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马全被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。
女官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对着马恩慧恭敬地行了一礼:
“是,娘娘。奴婢这就去,一会便回。”
说完,她转身退出了暖阁,并且体贴地将房门轻轻带上。
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,暖阁内只剩下了父女二人。
原本那种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马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刚才那个女官给他的压力很大。
马恩慧看着父亲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,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收敛了笑容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问道:
“父亲,现在没外人了。”
“您今日特意进宫,又带了这么多东西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看望女儿这么简单吧?”
“说吧,到底有什么事?”
马全闻言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,又有些纠结。他搓了搓手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礼单。
“恩慧啊……那个…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马全支支吾吾地说道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几个同僚,以前跟为父关系还不错的。他们……遇到了点难处,求到为父头上了。”
“为父也是一时抹不开面子,再加上他们……实在是可怜,所以……”
说到这里,马全抬起头,看着如今贵为娘娘的女儿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
“为父就想问问你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在皇上面前,帮着说句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