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,北元王庭。
一座并不算奢华、甚至有些陈旧的蒙古包内,炉火虽然烧得正旺,却驱散不了巴图心中的寒意。
“啪!”
一只酒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滚了几圈,洒出一地浑浊的马奶酒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巴图满脸通红,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。他赤着脚在地上来回踱步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“老子在西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跟那个狡猾的秦王太妃斗智斗勇,好不容易才拿回了这张能定乾坤的布防图!”
“结果呢?刚一回来,就被像防贼一样防着!”
巴图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几,对着空荡荡的营帐咆哮道,“鬼力赤!你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!你不过是仗着手里的兵权,就敢拦着我不让我见大汗?你想干什么?你想独吞这份功劳吗?!”
自从那天带着布防图回到漠北,巴图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大汗的赏赐、是万人的欢呼,甚至是封王拜相的荣耀。
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连王庭的核心大帐都没能进去。
太师鬼力赤,这个如今北元最有权势的权臣,直接派人接管了他的护卫,把他软禁在了这个偏僻的营帐里。虽然好酒好肉供着,但就是不让他见可汗。
就在昨天,鬼力赤甚至派人来传话,让他把从西安带回来的东西交上去,由太师代为呈送给大汗。
交上去?
巴图冷笑。他太清楚鬼力赤的为人了。那东西要是交到了他手里,这“窃取情报、谋划西安”的泼天之功,就跟他巴图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了!
“不行!绝对不能交!”
巴图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这图是我的护身符,也是我的登天梯!除非见到大汗本人,否则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!”
可是,不交又能怎么办?
这里是漠北,是鬼力赤的地盘。如果再拖下去,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师未必不会对他动粗,甚至杀人越货。
就在巴图陷入深深的绝望和焦虑之时。
“大人。”
一名心腹亲兵掀开门帘,带进了一股刺骨的寒风,小心翼翼地禀报道,“外面有个和尚,说是想求见您。”
“和尚?”
巴图眉头紧锁,一脸的不耐烦,“老子现在烦着呢!哪有心情听那帮秃驴念经?不见!让他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