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说笑了。”
慧明看着巴图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“贫僧今日来,不是为了钱。而是为了……送大人一场富贵。”
“富贵?”
“不错。”
慧明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“大人手握重宝,却被困于此,无非是因为太师鬼力赤从中作梗,想要抢功。但若是大人能绕过太师,直接将此图献给大汗……”
“哼,说得轻巧!”
巴图打断了他,一脸的嘲讽,“这王庭内外都是鬼力赤的眼线,我连这顶帐篷都出不去,怎么见大汗?你会飞不成?”
“贫僧不会飞,但贫僧有办法。”
慧明神秘一笑,从袖中掏出一块刻着狼头的金牌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大汗的私令,见牌如见君。有了它,今晚子时,大人便可畅通无阻地进入汗帐。”
看着那块金牌,巴图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这是真的!这是可汗的随身令牌!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慧明,眼中的贪婪与疑虑交织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?我可不信这是什么长生天的旨意,也不信咱们有什么交情。”
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漠北,无缘无故的善意,往往比刀子还危险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慧明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中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,反而充满了欲望与野心。
“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。天意?那是用来糊弄那些愚民牧民的。”
慧明收起笑容,目光灼灼地看着巴图,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:
“贫僧帮大人,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“哦?”巴图眯起了眼睛,“愿闻其详。”
慧明站起身,走到帐篷口,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色,声音变得阴冷无比:
“大人可知,如今在这北元王庭,除了太师鬼力赤,还有谁最受大汗宠信?”
“自然是那位被尊为国师的了凡大师。”巴图说道。了凡也是从大明逃来的高僧,据说带来了大批财宝,一来就被奉为上宾。
“没错,了凡。”
慧明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嫉妒与怨毒。
“我和了凡,是同时从大明逃出来的。论佛法,论智谋,论手段,我哪一点不如他?在大明的时候,他就压我一头,当了主持,我只能当个监寺!”
“到了这漠北,他摇身一变,成了高高在上的国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受尽尊崇!而我呢?”
慧明指着自己,面容扭曲,“我只能在他手下当个小小的必阇赤!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!我不甘心!”
“我也想当国师!我也想享受那万人跪拜的滋味!”
说到这里,慧明猛地转身,看着巴图:
“但是了凡那个老东西,根基太深,我想动他,不容易。我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立下泼天大功、从而一步登天的契机!”
“而大人您,就是这个契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