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告诉皇后一声,让她也准备准备。姐妹多年未见,想必有很多体己话要说。过几日皇后省亲之时,正好让她们姐妹好好聚聚!”
徐辉祖听得目瞪口呆。
皇上不仅没生气,反而还要高规格接待?还要让皇后和燕王妃见面?
这……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不过,只要皇上不怪罪,那就是万幸了。
“臣……替徐家上下,叩谢皇恩!”徐辉祖再次重重磕头。
朱雄英看着徐辉祖离去的背影,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。
“来吧,都来吧。”
“这京城的舞台已经搭好了,既然你要唱这出“姐妹情深”,那朕就陪你好好演一场。”
……
自从徐辉祖急匆匆地换了朝服进宫请罪,整个国公府上下的心都悬在半空中。若是皇上一怒之下……张清不敢再往下想,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。
“夫人!夫人!老爷回来了!”
门外传来丫鬟惊喜的叫声。
张清猛地停下脚步,也不顾什么仪态了,提着裙摆就往外迎。刚走到门口,就见徐辉祖走了进来,虽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但眉宇之间却舒展开了不少。
“老爷!”
张清一把抓住徐辉祖的手臂,声音颤抖地问道,“怎么样?皇上……皇上可有怪罪?咱们家……”
徐辉祖看着满屋子的妻妾和管事,脸上露出一丝庆幸。
“放心吧,没事了。”
徐辉祖拍了拍张清的手背,沉声道,“皇上圣明,不仅没有怪罪咱们知情不报,反而体恤大姐千里省亲的辛苦。皇上说了,这是喜事,是亲戚走动,让咱们不用多想。”
“真的?”张清喜极而泣,“皇上……皇上真是仁慈啊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皇上还特意下旨,让礼部按照亲王妃的规制,去城门口迎接大姐。这可是给足了咱们徐家和燕王府面子。”
“阿弥陀佛!真是天恩浩荡!”
听到这话,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只要皇上不怪罪,那就是晴天。管家更是机灵地喊道:“快!通知后厨,把准备好的接风宴再加几个硬菜!还有,让戏班子准备好,大小姐一进门就开锣!”
看着欢天喜地的家人,徐辉祖的嘴角虽然挂着笑,但眼底深处却依然藏着一丝忧虑。
皇上的这份“体谅”,太完美了,完美得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但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“行了,都别愣着了。”
徐辉祖挥了挥手,恢复了家主的威严,“夫人,你赶紧让人再检查一遍大姐的住处,缺什么少什么赶紧补上。我去换身衣裳,去大门口候着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……
应天府,正阳门外。。
官道之上,一支打着“燕”字旗号的车队,正缓缓驶向城门。
经过一番整顿,亮出仪仗后,让沿途的百姓和商旅纷纷避让,驻足观望。
“那就是燕王妃的车驾吗?真气派啊!”
“听说燕王在北平镇守国门,打得蒙古人不敢南下,那是大英雄啊!”
“那是自然!虎父无犬女,燕王妃可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女,那也是女中豪杰!”
百姓们的议论声顺着寒风飘进马车里。
徐妙云端坐在车厢内,听着乡音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王妃。”
车窗外,护卫统领压低声音汇报,“前面城门口,有一队官员正在列队等候,看服饰……好像是礼部的人。”
“礼部?”
徐妙云眉毛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她这次是私自进京,本以为就算不被刁难,也会受到冷遇。没想到,皇上竟然派了礼部的人来迎接?
“停车。”
徐妙云淡淡吩咐道。
车队缓缓停在城门前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礼部郎中连忙整理衣冠,带着几个小吏快步迎了上来,对着马车深深一揖:
“臣礼部郎中赵立,奉皇上口谕,在此恭迎燕王妃鸾驾!”
“皇上得知王妃回京省亲,龙颜大悦,特命臣等在此迎接,并已安排了皇家驿馆供王妃歇息洗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