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府,正门。
自从王爷从军营怒气冲冲地回来,这王府的戒备就提升到了最高级别,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。
赵六带着人来到台阶下,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他咽了口唾沫,整理了一下衣冠,强挤出一丝笑容,走上前去,对着守门的护卫拱了拱手:
“这位军爷请了。”
护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手依然按在刀柄上,并没有回礼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干什么的?王府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,滚远点!”
赵六脸上的笑容一僵,但还是赔笑道:
“军爷误会了,在下乃是北平按察使司的班头赵六。今日前来,并非闲逛,而是奉了上头的命令,特来请朱高煦……哦不,是请二爷去衙门一趟,协助调查几桩案子。”
“什么?!”
护卫眼睛一瞪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随即勃然大怒,“你说什么?你想请我们二爷去衙门?你脑子被驴踢了吧?”
“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!这是燕王府!我们二爷是皇孙!你们那个破衙门也配审我们二爷?”
“滚!赶紧滚!再不滚老子砍了你!”
说着,护卫“锵”的一声拔出了半截腰刀,雪亮的刀光吓得赵六身后的衙役们齐齐后退了一步。
赵六也是吓得心脏狂跳,但他知道,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,那按察使大人那边交不了差,自己的饭碗也保不住。
“慢着!慢着!”
赵六大喊一声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鲜红大印的公函,高高举起,“军爷息怒!小的真的是奉命行事啊!这是北平按察使司签发的公函,上面有按察使大人的亲笔大印!说是二爷涉及多起民事纠纷,必须去衙门说明情况!”
“这可是朝廷的公文!军爷您要是把小的赶走了,那就是抗拒官府,这罪名……这罪名可不小啊!”
护卫看着那份公函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按察使司是北平最高的司法衙门,主管刑名。如果是平时,他们当然可以不理会,但现在局势敏感,王爷正在气头上,要是真给王爷惹来一个“抗法”的罪名,那他也吃罪不起。
“妈的,这帮文官真是吃饱了撑的!”
护卫暗骂一声,收刀入鞘,一把夺过公函,没好气地说道:“在这等着!我去通报!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侧门,那是去找长史去了。
赵六见状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。这第一关,总算是混过去了。
……
燕王府,书房。
房门紧闭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朱棣坐在太师椅上,他的脸色阴沉,眉头紧锁,显然还在为徐妙云离京和朱高炽欺骗他的事情耿耿于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