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要做!”
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老大想跑,咱们偏不跑!咱们要帮父王守住这基业!”
他一把搂住朱高燧的肩膀,压低声音密谋道:
“咱们回去,把各自院子里的亲卫都召集起来,把铠甲都擦亮了,刀都磨快了!”
“还有,咱们私底下藏的那批弓弩,也都拿出来!”
“父王现在被蓝玉欺负,被朝廷压制,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。一旦父王决定动手,或者蓝玉那个老匹夫欺人太甚……”
朱高煦挥了挥拳头,杀气腾腾地说道:
“咱们一定要冲在最前面!要让父王看到,谁才是他真正的儿子!谁才是能帮他打天下的人!”
“这……”朱高燧虽然有些胆怯,但在二哥的鼓动下,也是热血上涌,“好!听二哥的!咱们不能让老大把家给卖了!”
……
东跨院,世子卧室。
朱高炽趴在软榻上,上衣已经褪去,露出了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大夫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,每一次触碰,都让他疼得冷汗直流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,只是死死地咬着枕头的一角。
“世子爷,您忍着点,这药虽然疼,但是去腐生肌的良药。”大夫看着那翻卷的皮肉,也是暗暗心惊。王爷下手太狠了,这哪里是打儿子,简直是打仇人啊。
“无妨……您尽管弄。”
朱高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好不容易上完了药,大夫退了下去。
朱高炽让下人都出去,独自一人趴在榻上,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。
“呵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苦笑,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孤独。
在这个偌大的燕王府里,他就像是一个异类。
父王是一头猛虎,虽然被困,但依然向往着厮杀和鲜血;
二弟是一头野猪,横冲直撞,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;
三弟是一只狐狸,见风使舵,唯恐天下不乱;
就连母妃,那也是一位心怀韬略、敢孤身入京的女中豪杰。
只有他。
只有他朱高炽,像一只笨拙的乌龟,缩在壳里,小心翼翼地计算着得失,想要在这个乱流中,为家人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。
可是,没有人理解他。
父亲嫌他懦弱,兄弟嫌他碍事,就连那些下人,恐怕也在背地里嘲笑他这个挨了打还得忍气吞声的世子。
“海外……真的就那么不堪吗?”
朱高炽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