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下心中的不安,跟着陈芜穿过回廊,来到了御书房门前。
“宣燕王妃徐氏觐见——”
随着一声通报,徐妙云整理好心情,迈步走进了大门。
御书房内,光线略显昏暗。
朱雄英端坐在御案之后,手中拿着一本奏折,正眉头紧锁地看着。
那种扑面而来的帝王威压,让徐妙云呼吸一滞。
“臣妾徐氏,叩见皇上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徐妙云跪地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哦?四婶来了?”
朱雄英似乎这才回过神来,放下了手中的奏折。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几分痛心和失望。
“平身吧,赐座。”
朱雄英淡淡地说道。
徐妙云谢恩后,只敢在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“四婶啊。”
朱雄英看着她,突然长叹了一口气,“朕本来想让你在京城好好玩几天,多陪陪妙锦。可是……四叔和堂弟,真是不让朕省心啊!”
“什么?”
徐妙云闻言,脸色瞬间一变,“皇上,王爷和高煦……他们怎么了?”
她最怕的就是这个!
难道是朱棣造反了?还是高煦闯了大祸?
朱雄英没有说话,只是一个眼神示意。
陈芜立刻捧着那本刚才的奏折,走到徐妙云面前,递给了她。
“这是昨晚北平按察使司送来的折子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变得有些冷,“四婶,你自己看看吧。看看你的好儿子,还有你的好丈夫,在北平都干了些什么!”
徐妙云颤抖着手接过奏折,打开一看。
仅仅看了几行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没晕过去。
奏折上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
“弹劾朱高煦,目无国法,纵马伤人,强买强卖,欺压良善……”
这若是只是些纨绔行径也就罢了,顶多赔钱道歉。可是接下来的内容,却让徐妙云如坠冰窟!
“臣按察使刘唯,奉命前往燕王府传唤朱高煦问话。燕王朱棣,非但不交人,反而公然辱骂朝廷命官,将臣驱逐出府!并扬言:没有圣旨,谁也别想动燕王府的人!”
“臣以为,燕王此举,乃是抗拒执法,蔑视朝廷,意图割据!臣恳请皇上圣裁,严惩不贷!”
“啪!”
奏折从徐妙云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“糊涂!糊涂啊!”
徐妙云在心里哀嚎。
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自己前脚刚走,后脚家里就炸了雷!
朱高煦那个惹祸精也就罢了,王爷怎么也跟着糊涂?为了这点小事,竟然跟按察使硬顶?还公然抗拒执法?
在这个削藩的节骨眼上,这不是把刀柄往皇上手里送吗?!
“这就是四叔给朕的答复吗?”
“朕在京城礼遇他的王妃,他在北平辱骂朕的官员?”
“朕想给你们一家人留条活路,他却在北平想要搞割据?”
“四婶,你告诉朕,这是什么道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