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陕西……”
朱雄英在心中快速盘算着。
按照计划,一旦北元南下,秦藩的军队会佯装败退,将蒙古人引入关中腹地。但这也意味着,关中的百姓将会暴露在蒙古人的铁蹄之下。
虽然他早就有了坚壁清野的打算,但如果强行迁徙百姓,必然会引起恐慌,甚至可能会让北元的探子察觉到异样。
朱雄英的脑海中灵光一闪,目光落在了陈瑄身上。
“治河?修堤?”
“妙啊!”
朱雄英心中大喜。
如果在黄河边上大规模修堤,就需要征发海量的民夫。如果把这些民夫的来源,主要定在陕西那些可能会被战火波及的区域……
这不就是变相的“人口转移”和“坚壁清野”吗?!
而且理由光明正大——朝廷要治水!这是仁政!这是为了百姓好!谁能挑出毛病?
蒙古人就算探到了消息,也只会以为大明在搞基建,绝不会想到这是在转移人口、腾空战场!
一来可以治黄河之患,造福万代;二来可以让几十万青壮年劳动力远离未来的战场,减少平民伤亡;三来,这几十万修堤大军,若是战事吃紧,稍微武装一下,那就是现成的后备兵源啊!
一石三鸟!
想通了这一层,朱雄英开口了,声音洪亮,充满了悲天悯人。
“陈爱卿。”
“黄河是母亲河,也是害河。两岸百姓苦水患久矣。朕每每读到“黄河决口,漂橹千里”的记载,都夜不能寐。”
“既然是惯例,又是为了百姓的身家性命,这奏折中的所请……朕,准了!”
“啊?”
陈瑄和户部尚书都愣住了。这就准了?两百万两啊!连价都不还一下吗?
“不仅准了!”
朱雄英站起身,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说道:
“朕还要加码!”
“治河是百年大计,岂能小打小闹?既然要修,就要修个固若金汤!修个一劳永逸!”
他指着陈瑄,语气不容置疑:
“今年,先以陕西段为重中之重!河南、山东次之。”
“你刚才说征发二十万民夫?不够!太少了!”
“传朕旨意:让陕西布政使司全力配合,在陕西全境,尤其是西安周边各府县,广泛征召青壮年!”
“人数……至少六十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