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六十万?!”
满朝文武一片哗然。
征发六十万民夫去修河堤?这是要累死人吗?这是要搞得民怨沸腾吗?秦始皇修长城也不过如此吧?
“皇上!不可啊!”
一名御史立刻跳出来死谏,“六十万民夫,若是强行征发,必然导致农田荒废,百姓流离失所,甚至激起民变啊!请皇上三思!”
“谁说要强征了?”
朱雄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朕什么时候说过要白用工了?”
他转头看向户部尚书,脸上带着自信:
“现在国库充裕,朕有的是钱!”
“传旨:此次修堤,不搞徭役那一套!全部改为雇佣制!”
“凡是来修堤的百姓,无论是哪个地方的,管吃管喝!顿顿要有干的,隔三差五还得有肉!”
“不仅如此,朕还要给工钱!每日二十文,日结!”
“修完之后,凡是参与修堤的百姓家庭,来年……免除三成赋税!”
轰!
这番话一出,整个奉天殿彻底炸锅了。
管吃管喝?给工钱?还免税?
这哪里是服徭役?这简直就是去享福啊!这简直就是朝廷在发福利啊!
在这个冬天农闲时节,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,还要消耗粮食。若是能去修堤,不仅能吃饱饭,还能拿钱回家,还能减免赋税……这消息一旦传出去,别说六十万,就是一百万人,陕西的老百姓也得抢着去啊!
“皇上……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户部尚书哆哆嗦嗦地问道,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。
“钱的事,你不用管。”
朱雄英淡淡道,“朕的内库出!就当是朕替天下百姓修的福报!”
“皇上圣明!皇上仁慈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群臣再次跪倒一片。这种大手笔的仁政,确实让人无话可说,只能高呼万岁。
“还有。”
朱雄英叫住了热泪盈眶的陈瑄,补充道:
“此次修堤,不要再用那些老掉牙的夯土办法了。不结实,还怕水泡。”
“朕会让工部在陕西黄河沿岸,紧急开设几间水泥厂。你们就地取材,烧制水泥。”
“修堤的时候,用青石填底,中间灌浆,外面再用水泥抹面!给朕修出一道像城墙一样硬的河堤来!”
“朕要让黄河水,哪怕是涨到了天上,也冲不垮朕的堤坝!”
“臣领旨!臣定当竭尽全力,为皇上修出一条金堤!”陈瑄激动地领命。
看着君臣一心、其乐融融的场面,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但他并没有忘记最后的敲打。
“朕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