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,目光如电,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尤其是那些工部和负责河道的官员。
“黄河之患,历来就是朝廷大事。这里面的油水,朕也知道不少。”
“以前,那是国库没钱,有些事情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但这次不一样!”
“这次的钱,是朕从牙缝里省出来的,是给百姓的活命钱!”
“朕会派锦衣卫,甚至潜龙卫,暗中察访,全程监督!”
“从买石料、买粮食,到发工钱、发水泥……每一个环节,朕都要查!”
朱雄英的声音变得森然:
“如果有谁敢把手伸进这笔钱里,如果有谁敢克扣民夫的口粮和工钱,哪怕是一文钱,一粒米……”
“罪加一等!剥皮实草!抄家灭族!”
“望众位爱卿,慎行!慎独!”
这一番警告,带着浓浓的血腥气,让那些原本还想趁机捞一把的官员瞬间打消了念头,后背直冒凉气。
“臣等……谨遵圣谕!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
“退朝——!”
随着陈芜一声高唱,这场朝会终于结束了。
百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奉天殿,走在出宫的御道上。
虽然天气寒冷,但大家的心头却是火热的。皇上的大手笔,让他们看到了大明盛世的希望。
不过,除了赞颂皇恩浩荡之外,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传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”
一名御史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对身边的同僚说道,“最近北平那边,好像不太平啊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同僚好奇地问道。
“听说……燕王殿下在北平,那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那御史左右看了看,声音更低了,“我有个亲戚在北平按察使司当差,昨天刚来的信。说是燕王府的二公子,那个叫朱高煦的,在街上纵马伤人,强抢民女,简直是无恶不作!”
“更过分的是,按察使司派人去传唤,结果被燕王给轰出来了!”
“燕王还放话,说没有圣旨,谁也别想动他儿子!还把按察使刘大人给羞辱了一顿!这……这简直就是目无王法,视朝廷如无物啊!”
“什么?竟有此事?!”
同僚大惊失色,一脸的愤慨,“藩王竟然如此跋扈?这也就是皇上仁慈,若是换了太祖爷,早就派兵去抓人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御史叹了口气,“皇上为了顾全亲情,一直忍让。可这燕王也太不知好歹了!包庇罪子,抗拒执法,这是要干什么?想在北平当土皇帝吗?”
“不行!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一名给事中听到了这话,气得胡子乱颤,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燕王如此行径,置国法于何地?置皇上于何地?”
“我这就回去写折子!明日早朝,我要当廷弹劾燕王!让他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“对!我也写!必须刹刹这股歪风邪气!”
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,关于燕王在北平“包庇儿子、对抗朝廷”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官员中传播开来。